所有人都說，我太縱容阮慧嫻。縱容到婚期可以一改再改。
第三次，在民政局門口，她再次為別人轉身離去。
那一刻，我心如死灰，也如釋重負。
我打給了總在我需要時出現的江曉雨：“明天，有空去領個證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她打翻水杯的慌亂聲響。
后來，前女友崩潰質問我為何偏偏是她的閨蜜。
我笑了：“因為她從不會，讓我在最重要時刻，一個人。”
第一章
民政局門口的臺階，被初秋的太陽曬得有點發燙。
陳默捏著那張小小的排隊號碼紙，覺得手心有點黏糊糊的。紙上印著“A37”，前面還有五對。他抬頭看了眼電子屏，又低頭看看手機——上午十點零三分。阮慧嫻說去車里拿個東西，已經去了十五分鐘。
旁邊坐著一對小年輕，女孩頭靠在男孩肩上，兩人湊在一起看手機，時不時發出壓低的笑聲。男孩另一只手始終緊緊握著女孩的手，指關節都泛白了還不肯松。
陳默移開視線，把號碼紙對折，再對折。
十點零八分，阮慧嫻終于回來了。她今天穿了條米白色的裙子，是上個月陳默陪她買的，她說“領證那天要穿得像樣點”。頭發精心卷過，妝也化得比平時仔細。可此刻她眉頭微蹙，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，人還沒到跟前，那股焦躁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。
“等急了吧？”阮慧嫻在他身邊坐下，包往腿上一放，手機已經掏了出來，“剛接了個工作電話。”
陳默“嗯”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其實他看見了。她剛才根本沒在車里，而是站在民政局側面的那棵梧桐樹下打電話。背對著大廳，一只手叉著腰，另一只手舉著手機，說到激動處還比劃了兩下。那個姿態他太熟了——每次她跟客戶、跟同事、跟閨蜜爭論什么重要事情時，都是這個姿勢。
“是王總那邊，”阮慧嫻自顧自地說，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，“下個季度的單子有點變動，非說要今天下午開會敲定。我都說了我今天有事，他還……”
“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。”陳默打斷她，聲音不大，甚至算得上平靜。
阮慧嫻的話頭戛然而止。她終于抬起頭看向陳默，愣了大概兩秒鐘，然后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