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座位在那邊。”我說。

“知道啊，”他點頭，“那邊太吵，來你這兒學習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坐的那把椅子是后排陳浩的。陳浩剛打完球回來，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抱著球，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座位被占了。

周硯白回頭沖他揮揮手：“浩子，椅子借我用用。”

陳浩：“……”

陳浩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，抱著球去后排和別人擠了。

我把視線收回來，落在他的卷子上。數學，最后一道大題，空白。

“哪道題？”我問。

“這道。”他拿筆戳了戳。

“輔助線不會做？”

“嗯。”

我拿起筆，在他卷子上畫了條線：“這樣，你看這個三角形……”

“等會兒。”他打斷我，“你別低著頭說，我看不見。”

我頓了頓，抬起頭。

他正看著我，眼睛彎彎的，唇角翹著，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。

“說吧，”他說，“我聽著。”

我垂下眼，把輔助線的思路講了一遍。講完抬頭，他還盯著我看。

“會了嗎？”我問。

“嗯。”他說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講得比老師好。”

我把筆放下，繼續寫自己的作業。

他沒走。

他就那么坐在旁邊，也不說話，就待著。

過了兩分鐘，他又開口：“你頭發是不是沒扎起來？”

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。

今天早上發繩斷了，我沒新的，只能披著。好在不是很長，披著也還行。

“斷了。”我說。

“我送你一個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他已經站起來，走了。

兩分鐘后他回來，手里捏著一根黑色發繩，往我桌上一放。

“撿的。”他說。

我看看那根發繩，新的，上面還有個小標簽沒撕。

“陳浩的。”他又補了一句。

坐在后排的陳浩剛好抬起頭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一臉迷茫地看過來。

“什么我的？”

周硯白回頭沖他擺擺手：“沒事，你繼續打球。”

陳浩：“……”

我看看那根發繩，又看看他。

“陳浩哪來的發繩。”我說。

“他女朋友的。”周硯白面不改色，“反正他不用，你拿著用。”

后排陳浩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