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。
“薇薇多吃點(diǎn)，你太瘦了。”
“媽您也吃。”林薇薇夾起一塊，手突然一抖。
肉掉在桌上，醬汁濺到我媽袖子上。
“你看我！”她笑起來，“這筷子跟我作對(duì)似的。”
媽說沒關(guān)系沒關(guān)系，拿抹布擦。我盯著林薇薇看，她眼睛彎彎的，特別無辜。我低下頭，扒了一口飯。米飯堵在喉嚨里，咽不下去。
第二天是除夕。
媽天沒亮就起來和面，說要包餃子。林薇薇睡到十點(diǎn)才起，**眼睛說：“媽您別忙了，超市有現(xiàn)成的餃子皮。”
“超市的哪有自己搟的好吃。”媽手上都是面粉，“小嶼就愛吃我包的。”
中午林薇薇點(diǎn)了外賣，三百多的海鮮套餐。媽看著那一桌子菜，小聲說這得多少錢。林薇薇說年夜飯嘛，得吃點(diǎn)好的。她給媽夾了只蝦，媽剛伸手去接，林薇薇的胳膊肘“不小心”碰翻了水杯。
水全潑在媽褲子上。
“哎喲我這笨手笨腳的！”林薇薇抽紙巾，“媽您快去換條褲子，這大冷天的。”
媽站起來，褲子從大腿濕到腳踝。她笑著說沒事沒事，廚房火還沒關(guān)呢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廚房。我跟著進(jìn)去，看見她背對(duì)著我，用圍裙擦眼睛。
“媽。”
“煙熏著眼睛了。”她沒回頭，“你出去陪薇薇，這兒不用你。”
我沒動(dòng)。廚房窗戶映出她的影子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那天晚上的餃子，媽包了三種餡。林薇薇吃了兩個(gè)就說飽了，回臥室看春晚。我和媽坐在客廳，電視里歡聲笑語，我們這兒靜得能聽見鐘走針的聲音。
“媽，明天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媽手里的餃子皮掉在案板上：“咋、咋了？媽在這兒給你們添麻煩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說，“初一下午有車，我買好票了。”
媽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她眼睛紅紅的，但沒哭。最后她低下頭，繼續(xù)搟皮：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第三天，媽起得更早了。
她把家里里外外打掃一遍，連窗戶縫都擦了。林薇薇起床時(shí)，媽正在擦她的梳妝臺(tái)。那些瓶瓶罐罐，媽不敢碰，繞著擦。
“媽您放著吧，保姆鐘點(diǎn)工來做就行。”
“我閑著也是閑著。”媽笑著說。
中午林薇薇燉了湯，媽去端碗。碗很燙，她小步小步從廚房挪出來。林薇薇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