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它在我掌心里，像風里的枯葉。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
媽搖頭，眼淚掉在我手背上，滾燙的。
“是媽對不起你。”她聲音啞了，“媽沒本事，給你丟人了。”
第六天，媽收拾行李。
那個編織袋又塞滿了，除了她帶來的東西，我還偷偷往里塞了兩萬塊錢，用紅包裝著，夾在衣服中間。媽不知道。
林薇薇說要送，媽說不用，小嶼送就行。下樓時，媽走得很慢。她的腳背還腫著，每走一步，眉頭就皺一下。
到小區門口，我叫的車還沒來。風很大，媽把圍巾裹緊。
“小嶼。”
“哎。”
“薇薇是城里姑娘，嬌氣點正常。”媽看著我，“你讓著點，夫妻嘛，過日子就是互相忍讓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媽以后不來了，不給你們添麻煩。你們好好過，早點生個孩子，媽在家給你們納鞋底，做小衣裳。”
車來了。媽上車前，又從懷里摸出個手絹包，塞我手里。
“這你拿著，別讓薇薇知道。”
車開走了。我站在風里，打開手絹。里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八千塊錢，有零有整，最大一張一百，最小的一毛。最下面壓著張紙條，鉛筆寫的：
“我兒好好吃飯，天冷加衣。”
字跡歪歪扭扭，像小學生寫的。媽只上過兩年學。
我攥著那沓錢，紙幣的邊緣割得手心生疼。轉身往回走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是林薇薇發來的微信，在她那個“仙女俱樂部”的閨蜜群里。消息被同步到我平板上了——她不知道，她手機連家里Wi-Fi時，我設了共享。
群里最新一條是林薇薇發的：
“終于送走了！七天極限挑戰通關！”
下面配了個放鞭炮的表情。
再往上翻，是昨天夜里的記錄：
“對付農村婆婆就得這樣，第一次給足下馬威，以后她就不敢來了。”
“我每天摔點東西，她現在已經不敢上桌吃飯了。”
“今天這波橙汁殺絕了，她那條褲子我看至少穿十年了，哈哈。”
“放心，我老公屁都不敢放一個，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我站在樓道里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頭頂的聲控燈滅了，黑暗把我吞進去。我又按亮，再看一遍。那些字像針，密密麻麻扎進眼睛里。
電梯門開了，有鄰居走出來，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