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曉曉！

你是豬腦子嗎？

這種垃圾方案也敢交上來？！”

經理張強的咆哮聲震得整個辦公區嗡嗡作響，所有同事都縮著脖子假裝忙碌，生怕被臺風尾掃到。

林曉曉死死低著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盯著桌上那份被紅筆劃得面目全非的方案——那是她熬了三個通宵，查了無數資料，一個字一個字斟酌出來的心血！

“對不起經理，我……”她試圖解釋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“對不起有個屁用！”

張強一把將方案摔在她臉上，紙頁嘩啦散落一地，“客戶那邊很不滿意！

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？！”

臉頰被紙張邊緣劃得生疼，但更疼的是心。

她明明記得，昨天下班前，同事王琳親熱地摟著她的肩膀說：“曉曉，方案我幫你一起交上去吧，你趕緊回去休息，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。”

當時她還傻乎乎地覺得王琳人真好。

現在才知道，王琳是拿著她的心血，署上自己的名字，首接交給了張強。

而交到她手上這份，是王琳不知道從哪里復制粘貼來的垃圾！

林曉曉猛地抬頭，看向斜對面工位的王琳。

王琳正悠閑地對著小鏡子補妝，感受到她的視線，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極其虛偽的擔憂表情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別怕，好好跟經理說。”

那眼神里的得意和嘲諷，像針一樣扎進林曉曉心里。

“看什么看？

還不服氣？”

張強見她不說話，火氣更大，“王琳跟你一起進的公司，人家上個月剛拿了優秀員工！

你看看你！

除了會拖后腿還會干什么？

廢物！”

“經理，那份方案其實是我……”林曉曉鼓起最后的勇氣。

“夠了！”

張強根本不給她機會，厭惡地揮揮手，“我不想聽你狡辯！

這個月獎金全扣！

再寫不出像樣的東西，就給我滾蛋！”

他說完轉身走回辦公室，砰地一聲甩上門。

整個辦公區死一般寂靜。

林曉曉能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，像鞭子抽在她身上。

她僵硬地蹲下身，一張一張撿起散落的紙張，手指抖得厲害。

“曉曉，你也別太難過。”

王琳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過來，假惺惺地幫她撿紙，靠得很近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笑：“哦，忘了告訴你，張經理說，我交上去的那份方案……客戶很滿意，項目己經定了，由我負責。”

林曉曉撿紙的動作頓住了，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。

搶了她的功勞，還讓她來背黑鍋？

“為什么？”

她抬起頭，死死盯著王琳。

王琳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，聲音卻冰冷帶刺：“為什么？

因為你蠢啊林曉曉。

這個世界就是這樣，撐死膽大的，**膽小的。

你這種悶葫蘆，活該被欺負。”

無邊的屈辱和憤怒像火山一樣在林曉曉胸腔里爆炸，幾乎要將她燒成灰燼。

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又酸又澀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才沒讓眼淚當場掉下來。

抱著撿起來的、己經淪為廢紙的方案，林曉曉逃也似的沖向衛生間。

鎖上隔間的門，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下來。

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身體緩緩滑落，最終癱坐在地上。

眼淚再也控制不住，決堤而出。

不是因為被罵，不是因為扣獎金，而是那種努力被踐踏、尊嚴被踩碎的感覺。

為什么她認真工作，與人為善，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？

難道像她這樣的人，就活該被欺負嗎？

絕望像潮水般涌來，將她徹底吞噬。

她把臉埋在膝蓋里，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，發出壓抑的、小獸般的嗚咽。

不知道在廁所隔間里哭了多久，首到雙腿發麻，眼淚流干，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，林曉曉才扶著門板，顫巍巍地站起來。

鏡子里的人憔悴得像鬼。

頭發亂糟糟，眼睛又紅又腫，臉上還有一道被紙張劃出的紅痕。

真慘。

她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一遍遍撲在臉上，刺骨的冰涼讓她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
渾渾噩噩地飄出公司，那一晚，她幾乎沒睡。

翻來覆去，腦子里全是張強的咆哮和王琳嘲諷的嘴臉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曉曉是被鬧鐘吵醒的。

頭痛欲裂，眼睛也干澀得難受。

她掙扎著爬起來，趿拉著拖鞋走進洗手間，習慣性地看向鏡子，準備迎接一個更加憔悴的自己。

然而——鏡子里的人，雖然眼底還有一絲疲憊，但……皮膚狀態好得有點過分了？

不是錯覺！

她湊近鏡子，幾乎把臉貼了上去。

昨天那道明顯的紅痕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而且，原本因為熬夜和壓力，額頭和下巴總會冒幾顆痘痘，膚色也有些暗沉。

可現在，整張臉光滑細膩，毛孔仿佛都隱形了，膚色均勻透亮，甚至帶著一種健康的光澤？

這……怎么回事？

林曉曉愣愣地摸著自己的臉，觸感柔滑，像剛做完昂貴的護理。

難道是……昨天哭得太厲害，把毒素都排出去了？

還是絕望到極點，觸發了身體的某種保護機制？

她試圖用科學的理由解釋，但這也太不科學了！

帶著這種詭異又復雜的心情，林曉曉來到了公司。

剛在工位坐下，就聽到旁邊傳來王琳嬌滴滴的抱怨聲：“哎呀，煩死了，瑞科那邊突然發來一份補充協議，這要做到啥時候？”

王琳拿著幾張紙，走到張強辦公室門口求助，得到“找行政部”的回復后，她的目光在辦公區掃了一圈，最后，像是無奈般，落到了林曉曉身上。

“曉曉，”她走過來，把那份協議放到林曉曉桌上，語氣帶著施舍，“你反正現在也沒什么事，幫我去網上找個翻譯軟件，大概翻一下看看。”

那姿態，仿佛在吩咐一個打雜的。

林曉曉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法文協議，一股煩躁涌上心頭。

憑什么她搶了自己的項目，自己的項目出了問題還要讓我擦**？
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怒火，準備隨便找個借口推掉。

然而，當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協議上那些扭曲的字母時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——那些原本如同天書般的法文單詞，在她眼里，竟然自動排列組合，變得清晰易懂起來！

她的心臟猛地一跳，幾乎要撞出胸腔！

這怎么可能？！

她對法文一竅不通！

一個荒謬的、幾乎不可能的念頭，伴隨著昨天“皮膚變好”的詭異事件，再次不受控制地闖入她的腦海。

她抬起頭，看向正不耐煩地等著她回復的王琳。

王琳最引以為傲的資本之一，就是她留學法國練就的一口流利法語。

難道……？

被欺負后就能對應得到對方一個技能點？

這天下班，林曉曉忐忑不安地用自己莫名開掛的“翻譯“試著把文件弄好，為了怕出岔子，甚至又用電腦翻譯了一次，發現大致無誤，提醒吊膽地點了郵件發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