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眼神里有種林晚看不懂的復雜情緒。

“長得像她。”

最后四個字說得很輕，卻像針一樣扎進林晚心里。

她當然知道“她”是誰。沈清辭，陸燼的初戀，三年前赴法深造的新銳畫家，上個月剛剛在巴黎宣布與當地畫廊巨子訂婚。八卦小報連續一周頭版都是陸燼深夜買醉的照片，配著聳人標題——“陸氏帝國掌舵人，情場慘敗”。

而林晚，據不止一個人“無意”中提起，側臉有六七分像沈清辭。

“陸先生需要替身？”林晚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，不知是憤怒還是恥辱。

“我需要一個妻子。”陸燼糾正，將合同又往前遞了半分，“陸氏正在競標自貿區核心地塊，對手散播我‘情緒不穩定、私德有虧’的謠言。祖父下周從瑞士療養院回來，他心臟裝了四個支架，受不得刺激。而你，恰好能同時解決這兩個問題。”

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，仿佛在陳述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。

林晚盯著那份合同。封面燙金的“婚前協議”四個字在水晶吊燈下反著冷光。她想起下午醫院打來的電話，母親這個月的透析費又拖欠了，護士長說如果再交不上，只能減少透析次數。想起弟弟蜷縮在昏暗房間角落，一整天****也不說話的樣子。想起房東前天貼在大門上的拆遷通知，限他們月底前搬走。

她還有得選嗎？
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她聽見自己問，聲音空洞。

陸燼看著她。女孩渾身濕透，廉價的白色連衣裙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過分清瘦的骨架。長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，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雪水。很狼狽，但那雙眼睛——杏仁形狀，瞳仁極黑，此刻因為屈辱和掙扎蒙著一層水光，亮得驚人。

不像沈清辭。沈清辭的眼睛總是溫柔含笑的，從不會露出這樣倔強又脆弱的眼神。

“因為你缺錢。”陸燼移開視線，語氣恢復公事公辦的冷漠，“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錢。各取所需，很公平。”

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給你五分鐘考慮。簽，或者不簽。”

林晚閉上眼睛。母親的**，弟弟空洞的眼神，催債短信的提示音，房東不耐煩的敲門聲……無數聲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