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天是灰的，路是臟的，空氣里飄著一股燒焦電路板的味道。，后腦勺壓著個硬邦邦的機械掃帚把。左邊太陽穴突突跳，右眼皮一直抽，像是有人在腦子里敲鼓。“我這是……沒加班死成，反倒穿書了？”，甩了甩頭，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：賽博城。，一只銹跡斑斑的監控眼正對著她，紅光一閃一閃，跟呼吸似的。——一身灰撲撲的環衛制服，褲腿卷到小腿肚，腰間掛著個噴泡泡的掃帚，左眼視野里浮著一行半透明的小字：空氣質量：重度污染
靈脈濃度：0.3%（貧瘠）

當前身份：無名氏·清掃工乙-7

“好家伙，穿成掃大街的也就算了，還是個沒名字的？”

林小滿抬手摸了摸左眼，“這玩意兒是義眼？誰給我裝的？前任主顧猝死前順手捐器官？”

話音剛落，腦袋里“叮”一聲，像有人按了開機鍵。

一個粗嗓門猛地炸開：“恭喜宿主綁定宇宙第一打工人系統——天工！當前版本：V0.1，電量：23%，功能殘缺，服務態度湊合。”

林小滿嚇得差點從車上滾下來：“誰？誰在說話？藏哪兒了？廁所后面修網線的？”

“我在你腦瓜仁兒里。”

那聲音頓了頓，“準確說，是寄生在你神經接駁口的量子緩存區。別慌，我不是仙盟的探子，我是來幫你活命的。”

“活命？我現在這樣子離死也不遠了。”

林小滿拍了拍制服上的灰，“上輩子敲代碼累死，這輩子拿掃帚？這不是降維打擊，這是直接拍進地心。”

“初始任務已發布。”

系統沒理林小滿的吐槽，“清掃三條街道，賺取十塊下品靈石。完成獎勵：基礎體能強化+1。”

“十塊靈石？你當現在是菜市場砍價呢？”

林小滿翻白眼，“掃一條街才兩塊五，你還嫌我不夠社畜？”

“節能模式下只能發低級任務。”系統語氣一板一眼，“建議優先執行，否則無法解鎖記憶回溯功能。”

“行吧。”

林小滿扛起掃帚，跳下車，“反正也沒別的活路，先掃著，等哪天掃出個金礦也好辭職。”

街道又窄又長，兩邊是塌了一半的商鋪，招牌上閃著斷字的霓虹燈。

“靈……鋪…”

“……修機甲…”

“……飲”。

林小滿一邊掃一邊嘟囔：“你說你一個系統，好歹起點高點，上來就讓我搬磚？別人穿越不是覺醒異能就是撿神功，我倒好，領了個清潔工KPI。”

“本系統主打真實。”

“真實個鬼，你這語音還帶電音混響，像夜市賣烤串的大哥錄的導航。”

掃到第二條街口，幾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從巷子里晃出來，手里轉著發光的指虎，其中一個踩著懸浮滑板，鞋底貼著塊發藍光的靈核。

那人瞥見她制服上的編號，嗤了一聲：“喲，乙-7？這號都還沒注銷啊？上個月那個掃大街的不是靈根暴走炸了嗎？怎么，仙盟又找了個替死鬼？”

林小滿停下動作，掃帚支在地上：“你嘴要是閑得慌，我可以幫你安排點活兒——比如用舌頭給下水道清淤。”

旁邊一人笑出聲：“聽聽，廢柴還挺能嗆聲。”

穿皮夾克的哥們抬起腳，沖林小滿晃了晃：“聽說你這掃帚能噴泡泡？來，給爺鞋底擦擦，省得踩了你這種人臟了鞋。”

林小滿瞇眼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服務到位，包您滿意。”

林小滿按下掃帚側面的按鈕。

“滋——啪！”

一團乳白色的泡沫“嘭”地噴出來，不偏不倚糊了那人整只鞋底，黏糊糊地往下滴。

那人愣住：“***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往后仰，懸浮滑板“嗡”地失控飛走，撞上墻，“咔嚓”碎成兩半。

“哎喲我……”那人掙扎著想爬起來，卻發現鞋底被牢牢粘在地上，像焊死了一樣。

林小滿蹲下來，拿掃帚輕輕戳了戳他腳背：“看見沒？清潔泡泡，去污去油去晦氣，專治各種不服。下次罵人前，記得查查對方有沒有隱藏技能。”

那人漲紅臉，另外兩個同伴憋著笑，扶也不是，走也不是。

林小滿站起身，拍拍手：“任務還剩一條街，不陪你們玩了。建議這位兄弟別硬拽，這泡泡二十四小時自動分解，急了只能光腳回家。”

說完，林小滿扛起掃帚繼續往前走。

身后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：“你給我等著！我哥是地下拳場收保護費的！你跑不了！”

林小滿頭也不回：“記住了，叫‘等著’的，最后都等著別人給他收尸。”

系統突然冒了一句：“檢測到輕微戰斗波動，宿主應對方式：四兩撥千斤，評分：*+。”

“少扯評分。”

林小滿低聲說，“你這任務真摳門，掃三條街才十塊靈石，連杯奶茶都買不起。”

“后續任務會升級。”

“那你先充個電，別半道關機，我可不想掃到一半變成無業游民。”

“正在尋找外部能源接入點……建議靠近路燈桿充電十分鐘。”

“你還挺會提要求。”

林小滿抬頭看了眼頭頂閃爍的路燈，“行，反正第三條街正好路過充電樁。”

林小滿走到街角，把掃帚靠在燈桿上，伸手摸了摸接口處。

一道微弱的藍光從掃帚尾部亮起，順著金屬桿往上爬。

林小滿靠著墻，閉眼喘口氣。

遠處，那只紅光閃爍的監控眼，悄悄轉了個方向，鏡頭拉近，鎖定了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