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后背貼著冰涼的金屬，掃帚插在燈柱底部的充電口里，藍光順著桿子往上爬，像條懶洋洋的蛇。，腦子里那破鑼嗓子的系統突然又響了。“提示：清掃任務計數異常。”：“啥意思？我三條街都快掃完兩條半了，你別整幺蛾子。檢測到非標準清掃動作。”，“當前任務要求——使用‘靈樞九轉·回風步’進行地面清理，否則不計入有效清掃里程。”：“你瘋了吧？靈樞九轉是哪個***起的名字？我掃個地還得跳舞？本系統僅執行預設程序。”
“那你預設的是哪朝哪代的清潔工？清朝宮女扭腰出殯嗎？”

“建議執行，否則任務無法完成。”

林小滿盯著眼前空蕩蕩的街道，水泥裂縫里鉆出幾根干草，風一吹，灰打著旋兒滾過腳面。路中間那道歪歪扭扭的白線像是誰喝多了畫的。

林小滿嘆了口氣，把掃帚從充電口***，拎在手里。

“行，你贏了。”

林小滿左腳往前一挪，右腳勾了個弧，掃帚順勢劃圈，整個人擰成麻花狀往前蹭了一步。

“滋啦——”掃帚噴出一小團泡泡，黏在地上。

“這算不算？”

“不符合節律，需配合呼吸吐納，三吸三呼，步隨身轉。”

“你讓我掃地還得練氣功？”

“建議配合口訣：左三圈，右三圈，脖子扭扭，**翹翹。”

林小滿差點把掃帚扔了：“這是***早操！你是正經系統還是廣場舞招生辦？”

“數據記錄顯示，該動作為初代環衛修士研發，能最大化激發靈脈共振，提升清掃效率37.6%。”

林小滿翻了個白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已這身灰撲撲的制服，褲腿還卷著，腳上一雙裂了口的勞保鞋。

“我現在就是個**笑話。”

但林小滿還是咬牙站定，深吸一口氣，左腳劃弧，右腳跟進，掃帚拖地轉圈，**真就跟著晃了兩下。

“左三圈，右三圈——”

林小滿念得咬牙切齒，“脖子扭扭，**翹翹，天天鍛煉身體好，賽博城美如畫！”

林小滿一邊扭一邊往前挪，掃帚噴出的泡泡連成一片，在地上鋪出一條滑溜溜的白道。

遠處幾個蹲在廢品堆上抽煙的流浪漢直起腰，其中一個嗆了一口，咳嗽著說：“那女的抽筋呢？”

旁邊人搖頭：“不像，像是被電擊了還沒死透。”

林小滿充耳不聞，繼續扭著秧歌步往前走。

她越走越順，動作甚至帶上了點節奏感。掃帚每轉一圈，泡泡噴得越均勻，地面的油污和碎屑被裹進泡沫里，自動聚集成團。

“檢測到標準動作執行中。”系統突然說，“任務進度更新：65%。”

“你還真認這玩意兒？”林小滿喘著氣，“回頭給我發個廣場舞教練證。”

“節能模式下，任何符合古籍記載的動作均視為有效勞動。”

林小滿正要回嘴，眼角余光瞥見街角站著個人。

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，領口別著個銅鈴鐺，手里拎著個木箱，箱子上貼著褪色的符紙。

他站在那兒不動，眼睛卻一直盯著她扭動的姿勢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
林小滿心里咯噔一下，腳步沒停，嘴里嘀咕：“別告訴我這年頭掃個地都能被人當奇珍異獸圍觀。”

林小滿加快步子，想繞開那人。可對方忽然抬腳，幾步就攔到了她前面。

“姑娘。”聲音沙啞，“你這步法……從哪兒學的？”

林小滿停下，掃帚支地，胳膊撐在把手上：“路邊撿的，五塊靈石一套，你要買嗎？”

“這不是普通清掃術。”那人盯著她，“這是‘靈樞九轉’的殘篇變式，早就在三十年前就失傳了。你一個掃大街的，怎么會使？”

林小滿咧嘴一笑：“我媽教的，她說跳得好能多領績效。”

對方沒笑，反而更凝重了：“你知不知道，這套步法原本是用來引導地脈靈氣的？不是掃地用的。”

“哦。”林小滿聳肩，“那現在是了。”

林小滿側身想走，那人卻伸手攔住：“等等。你這**作雖然粗糙，但內息軌跡對得上古圖譜。我黑市收貨這么多年，第一次見有人把它用在掃街上。”

“黑市？”林小滿挑眉，“你收破爛的？”

“專收失傳技藝、殘缺功法、廢棄法寶。”

他打開木箱，里面擺著幾塊刻字的玉簡、一根斷了的拂塵、還有一枚發黑的丹藥，

“像你這路子，值錢。五百靈石，我把話放這兒，當場結清。”

林小滿愣了下：“五百？你確定？我掃三天才賺十塊。”

“別人不信，你可以去城東測功碑試試。”

他指了指遠處一座冒著青煙的石塔，“只要你的動作能在碑上留下痕跡，就有大主顧愿意出千金求技。”

林小滿瞇眼看著他：“你咋不說我是隱藏高人，覺醒就能飛升？”

“我不關心你是不是高人。”他合上箱子，“我只關心這門技術能不能賣出去。你要是不信，明天這個時候，我還在這兒。測功碑的結果，你自已看。”

說完，他轉身走了，銅鈴鐺叮叮當當響著，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
林小滿站在原地，掃帚還支在地上，泡泡機“噗”地又噴了一團，落在她鞋面上。

“系統。”林小滿低聲問，“他說的那個測功碑，真能測動作？”

“數據存疑。”系統頓了頓，“但賽博城確有此設施，用于評估民間修士功法純度。若動作符合古籍模型，會激活靈紋顯影。”

林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腳，剛才扭秧歌的時候，腳底確實有點發熱，像是踩在溫水里。
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在丟人，我是在無意中用了高級功法？”

“不排除這種可能。”

“那就是說，掃大街也能賺大錢？”

林小滿抬起頭，望向遠處那座冒煙的石塔，嘴角慢慢咧開。

掃帚在手里轉了個圈，林小滿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擺出那個滑稽的姿勢。

左三圈，右三圈，脖子扭扭，**翹翹。

這一次，林小滿扭得格外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