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,1月3日,西原省委**會議,在省委**樓會議室召開。會議研究了多個事項,會議還研究了打擊同州市有組織犯罪專項行動有關事宜。,省委**、省紀委**李明,省委**、省政法委**、省**廳廳長蔣承志,兩個老煙槍快步走出會場,湊在了一起。兩人快速點燃了香煙。“總算要清理這個臭名昭著的混亂之城了。是啊!迷途的羔羊也應該快回歸了!牧羊人呢?”,隨即哼唱起來:“日出嵩山坳
晨鐘驚飛鳥
林間小溪水潺潺
坡上青青草
野果香山花俏
狗兒跳羊兒跑
舉起鞭兒輕輕搖
小曲滿山飄
滿山飄“
第一章 第一次偶然相逢
1995年,國之西南,西原省同州市,九十年代同州最大的娛樂場所——皇冠大酒店,酒店二樓——金皇冠歌舞廳。
“寶貝對不起,不是不疼你,真的不愿意,又讓你哭泣;寶貝對不起,不是不愛你,我也不愿意,又讓你傷心......”
歌舞廳小舞臺上,市歌舞團曾經的當紅奶油小生賣力地唱著、搖著。忽明忽暗、五彩斑斕的燈光下,舞池里的男男**也跟著搖著、嘴里輕輕哼著。舞池的角落,卻算是離小舞臺最近的一塊區域,阿黎、珠兒、蕾蕾三人圍一起,也跟著搖著、嘴里輕輕哼著,與舞池中央的男女若即若離,卻又共享著燈紅酒綠的糜糜之氣。
“謝謝大家,接下來為大家帶來一首......”
奶油小生禮貌地深深一鞠躬,致敬歌舞團馬上正式倒閉后的未來****。
三個躲在角落,卻不停地招來整個舞池男男**或嫉妒、或愛慕等等各式目光的女人,說笑著走到就近的車廂式雅座,款款坐下。珠兒端起茶幾上的杯子,把混著泡沫的啤酒一口喝下一半,看了眼臺上蹦蹦跳跳的小生。
“蕾蕾,怎么樣?唇紅齒白的,一口下去,奶油味都能從嘴里飄出來。要不要吃?”
剛剛一口把杯里啤酒干掉的蕾,舌頭伸出繞著微厚的嘴唇掃蕩了一圈殘留的啤酒泡沫。
“不行,太膩了。沒啥嚼頭。再說現在這種都快爛大街了。”
“總比獨守空房強吧。”
珠兒輕輕搖著手里的杯子,一臉憐惜地看著蕾蕾。
“你才守空房,老娘這兩個月都忙死了。多的是男人排著隊去填我的空房。”
蕾蕾提起酒瓶給自已的空杯子倒滿酒,迅速端起杯子湊到嘴邊,顯得略為突出的上嘴唇很快沁了一層薄薄的啤酒沫,調皮的舌頭又一次快速出擊,掃蕩了啤酒沫,四處游離的目光很快定格在了與舞臺遙遙相對的吧臺。
“諾,看那邊,吧臺那邊,那樣的男人,才夠味。”
吧臺,日常收錢賣酒水的甜蜜小妹,早已不知道躲哪兒去了。歌舞廳的空調熱氣還是很給力的,一群大約二、三十歲的青壯男人,也因此紛紛展露著夏天的穿衣景象。或敞開花襯衣一個扣子不扣,卻把襯衣下擺拴起來在腰間隨意打個結。或把T恤掀起至胸,留下總有幾塊腹肌的肚皮顯露在外。或干脆赤了上身,肩膀上搭一條籃球背心。當然也有那老老實實把冬天當作了冬天在過,身上穿著或廉價的豬皮夾克,或軍綠色的老棉襖,也有披著一件毛衣開衫就當外套的。
“還得是你,口味夠重。這一大堆漢子,夠你吃一年了。”
珠兒向蕾蕾伸出大拇指點了點。
“切,什么一堆?就1個。看見了嗎,那個瘦瘦的,看著像學生。嗯?怎么和這群***的一起,感覺那群人還都敬著他,像是他們大哥。挺奇怪的。”
“哪個?”
珠兒下意識微閉雙眼,以抵消未戴眼鏡造成的視力缺陷。
“就那個,穿白T恤牛仔褲,手上......”
蕾蕾優雅地抬手指向目標。
阿黎翹著二郎腿,有韻律帶節奏地輕輕晃著腿上的高跟鞋和手上的酒杯,看著兩個同學了近10年的閨蜜在口嗨**,到底忍不住順著蕾蕾的手看去。
“不要,千萬別!”
阿黎大驚失色,猛地放下二郎腿和酒杯,迅速把蕾蕾抬起的手按下。
蕾蕾和珠兒的目光很快轉向阿黎,一副靜聽教誨的表情。
阿黎輕輕撫了下胸前衣服,緩緩拿起酒杯淺淺喝了一口,看著那兩位快要發飆的樣子,開口說道:
“那個人不能招惹,離他越遠越好。他要發起瘋來,在同州沒人能制,起碼現在沒人愿意惹他。”
“這么猛,快細說細說。”
阿黎沒有理睬猴急猴急的珠兒,鄭重地看著一臉滿不在乎的蕾蕾。
“蕾蕾,我是認真的。別去惹他。聽見了嗎?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,黎大媽,這么啰嗦。”
蕾蕾從身邊的包里拿出一盒煙,輕輕彈出一支放進嘴里點上。看著蕾蕾吐出的一串串煙圈,阿黎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!給你們講講他的事。”
看著一臉好奇寶寶的珠兒,和似乎專注于煙圈技能中,耳朵卻一直豎著等待著什么的蕾蕾。阿黎還是決定先講講事實,再擺擺道理。
“他確實是個學生,他的同學和朋友都叫他老四,好像聽說是在家中排行**,也有人說是去年東興社會上,曾經排在**。不過,現在很少有人再叫他老四,都得叫他四哥。東興四哥,現在是同州社會上排第一梯隊的人物。敢叫、能叫他老四的,我想,現在的同州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。”
阿黎說得很慢,老四的事,其實她自已也只是日常聽說,這個說一點,那個說一點,可沒有說書人來專門整理成章。她也是第一次和別人說起老四,一邊說著,腦子里還得高速運轉整理信息。
“你們都知道,同州市轄兩個城區,一個市中區,一個東興區,隔著同江相望。東興區算是處在城鄉結合部,一直以來都亂得很。這些年,東興社會上一會兒十三太保、一會兒四大金剛,反正是你方唱罷我登場。去年下半年,東興四哥突然冒出來,成了四大金剛的老四,然后在某個晚上,其他的什么太保、金剛,要么徹底消失,要么遠走他鄉。”
阿黎看著珠兒想要開口問點什么,直接回答。
“沒有人能真正說清楚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?因為每一個知道的人,都只是知道他知道的那一部分。砍人、**,每一個知道的人,都只是知道他在的地方,被老四砍殺到要么下跪,要么躺在地下,沒人站著。到底砍了多少人,沒人說得清楚。死沒死人,****人,沒人說得清楚。只知道,從那一晚后,東興社會上只有一個大哥,東興四哥。”
阿黎看著蕾蕾,這位不像珠兒,一直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興奮狀態。看似漫不經心,眼睛卻從阿黎開講就再沒有從老四身上離開過。阿黎的眉頭皺了起來,自已因父母的事情沾上同州江湖,就再也脫不了身。可不想好友也走進這個黑暗、混亂的圈子里來。
“東興四哥,不只是對男人狠。對女人更狠,**、組織**,壞事沒少干。”
蕾蕾的眼睛終于從老四身上轉回來,看著阿黎,說道:
“看著可不像。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
珠兒連聲附和。
“看著像殺過人嗎?”
阿黎睜大眼睛,輕聲呵斥。
“我聽到傳來的誰的聲音
像那夢里嗚咽中的小河
我看到遠去的誰的步伐
遮住告別時哀傷的眼神
不明白的是為何你情愿
讓風塵刻畫你的樣子
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
曾經擁有你的名字我的聲音......”
小舞臺上,不知什么時候換了位歌手,另一種風格的旋律響起。
吧臺邊,老四輕輕放下酒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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