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九月中旬的太陽依然熱烈，操場上的塑膠跑道在陽光下泛著微光。“葉凡，傳球！”，葉凡一個漂亮的假動作晃過防守隊員，躍起投籃。籃球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，空心入網。“漂亮！”陳浩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這水平不打校隊可惜了。”：“學習要緊。”，他打球的姿態確實引人注目。身高一米八的挺拔身材，靈活的步伐，精準的投籃，再加上那張惹眼的臉，場邊不知不覺聚集了不少觀眾，其中女生占了大半。“那就是葉凡？比傳說中還帥...學習好，長得帥，打球還這么厲害，這是什么完美人設？”
“聽說他家境一般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完全是靠實力考進來的。”

場邊的議論聲隱隱傳來，葉凡仿若未聞。一節體育課下來，他的白T恤已被汗水浸濕大半，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
下課鈴響，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往教學樓走。葉凡獨自走向小賣部，想買瓶水解渴。

小賣部里擠滿了剛上完體育課的學生，空調的冷氣混合著各種零食的味道。葉凡排隊等候時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
林清雪正站在冰柜前，微微彎腰挑選飲料。體育課后她換上了一件淡粉色的運動外套，下身是簡單的灰色運動褲，長發高高束成馬尾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即便如此簡單的裝扮，在人群中依然顯眼。

她似乎在選擇上有些猶豫，纖細的手指在礦泉水和運動飲料之間徘徊。

“運動后喝電解質飲料比較好。”

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林清雪轉過頭，看見葉凡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。他手里拿著兩瓶水，一瓶普通礦泉水，一瓶藍色的運動飲料。

“謝謝建議。”林清雪微微點頭，從冰柜里取出一瓶運動飲料，語氣禮貌而疏離。

兩人幾乎同時走向收銀臺，又幾乎同時開口：“一起結吧。”

收銀阿姨看著眼前這對出眾的學生，眼睛瞇成了一條縫：“同學，你們誰先？”

“我來。”葉凡將自已的兩瓶水和林清雪的那瓶放在一起，掃碼付款。

“多少錢？我給你。”林清雪從隨身小包里拿出錢包。

“不用了，就當是同學間的...”葉凡話音未落，林清雪已經將一張十元紙幣放在柜臺上。

“我不習慣欠別人。”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，拿起自已的飲料轉身離開。

葉凡看著她的背影，微微搖頭，也拿起自已的水離開小賣部。

**學樓的路上，他們一前一后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九月的風吹過梧桐大道，樹葉沙沙作響。林清雪的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擺動，陽光透過葉隙灑在她身上，形成斑駁的光影。

走在后面的葉凡注意到，林清雪的鞋帶松了。他想開口提醒，卻見她已踏上教學樓的臺階。

“小心——”

話音未落，林清雪腳下一絆，身體向前傾倒。葉凡幾乎是本能地跨前兩步，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。

林清雪站穩后，迅速抽回手臂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：“謝謝。”

“你鞋帶松了。”葉凡指了指她的鞋子。

林清雪低頭看了一眼，猶豫片刻，還是蹲下身系鞋帶。葉凡站在一旁，目光自然地投向遠處，給她留出空間。

“剛才在小賣部...”林清雪突然開口，卻又頓住了。

“嗯？”

“沒什么。”她站起身，恢復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樣，“走吧，要上課了。”

這節課是物理，老師講解著牛頓第一定律。葉凡發現林清雪聽得格外認真，偶爾蹙眉思考，偶爾快速記筆記。有那么一兩次，她的筆掉在地上，滾到葉凡腳邊。

葉凡撿起筆，遞還給她。指尖短暫相觸，兩人都迅速收回手。

“謝謝。”林清雪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不客氣。”

課堂繼續進行，陽光逐漸西斜。放學時，葉凡收拾好書包，發現前座的林清雪已經離開，桌面上卻留下一張折成方塊的紙條。
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打開紙條。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：“飲料錢，放你桌兜里了。”

葉凡伸手進桌兜，果然摸到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十元紙幣。他看向門口，林清雪的身影早已不見。

將紙幣收好，葉凡推著自行車走出校門。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初秋的風已有幾分涼意。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林清雪差點摔倒時，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慌，以及她系鞋帶時，馬尾垂落肩側的模樣。

搖了搖頭，葉凡騎上自行車，匯入晚高峰的車流中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回家的車上，林清雪也正看著窗外發呆。剛才被葉凡扶住的那一刻，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，混合著運動后的汗味，并不難聞，反而有種干凈的少年氣息。

“小姐，今天在學校怎么樣？”前排的司機問道。

“很好。”林清雪簡短回答，閉上眼睛假寐。

轎車駛過繁華街道，向著城西的高檔別墅區駛去。而葉凡的自行車，則拐進了城東的老式居民區。兩個方向，兩個世界，卻在同一個校園里，產生了微妙的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