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風很大。，紫色光暈在風中微微搖曳。她看著林厭，眼神復雜。“你知道‘404 Not Found’在系統里意味著什么嗎？意味著我是個*UG？意味著你不存在。”蘇明月一字一頓，“在神明眼里，你的靈魂沒有特征，沒有屬性，沒有對應神明——你是一片空白。”：“所以我是無神論者勝利的象征？這是很嚴肅的事！”蘇明月皺眉，“系統不會出錯。如果它找不到對應神明，只有兩種可能：第一，你的靈魂特質超出系統認知范疇；第二……”：“你被所有神明拒絕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你的靈魂讓神明厭惡。”蘇明月說得很直接，“神明賜福本質是投資。神明在你身上看到潛力，才會賜予祝福，換取未來的信仰回報。但如果你的靈魂讓所有神明都覺得‘這筆投資會虧’……”

“我就被拉黑了。”林厭接話。

“對。”蘇明月盯著他，“而歷史上，所有被神明拒絕的人——”

她沒說完。

但林厭懂了。

“都會死？”

“或者比死更糟。”蘇明月移開視線，“成為‘神厭者’，被所有神明眷顧者排斥，被社會邊緣化，最后……消失。”

林厭沉默了。

風卷起天臺的灰塵。

遠處，校園里一片歡騰。金色、藍色、紅色、綠色的光暈在陽光下閃爍，像一場盛大的嘉年華。

而他是唯一沒有入場券的人。

“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？”林厭問。

蘇明月沉默片刻：“我的賜福來自月神阿爾忒彌斯。狩獵與貞潔女神，也是保護少女的神明。她賜予我一項能力——”

她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淡淡的月華：“真視之眼，能看穿部分真相。”

“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一片黑暗。”蘇明月輕聲說，“不是邪惡，不是空洞，而是……純粹的‘無’。任何神明力量靠近你，都會消散。就像光遇到黑洞。”

她突然伸手，指尖月華觸碰林厭的肩膀。

然后，月華熄滅了。

像火柴掉進水里。

蘇明月臉色一白，后退半步：“果然……”

“果然什么？”

“你是神厭體質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傳說中，百萬分之一的概率。神明無法賜福你，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神明。”

林厭消化著這個信息。

所以，他不是沒抽到獎。

他是被所有抽獎活動永久封號了。

“有解決辦法嗎？”他問。

“歷史上沒有記載。”蘇明月搖頭，“但有一點：神厭體質對神明來說，是威脅。”

“威脅？”

“你想，如果所有神明力量對你無效……”蘇明月眼神凝重，“那么你在神明眷顧者面前，就是無敵的。”

林厭眼睛亮了：“所以我能橫著走？”

“你會被所有神明眷顧者圍剿。”蘇明月潑冷水，“他們會視你為異類，為怪物，為必須清除的威脅。尤其是那些狂信徒——”

話音未落。

天臺門被粗暴踹開。

三個男生走進來，頭頂都是紅色光暈——戰神的眷顧者。

為首的是體育系的趙剛，以前就喜歡欺負人，現在覺醒后更囂張了。他捏著拳頭，指關節咔咔作響。
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系的‘無光者’嘛。”趙剛咧嘴笑，“怎么，跟系花在這私會？”

蘇明月上前一步，擋在林厭身前：“趙剛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干什么。”趙剛盯著林厭，“就是想看看，被神明拋棄的廢物，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慫。”

他身后的兩個跟班笑出聲。

林厭看著他們頭頂的紅色光暈，又看看蘇明月緊張的側臉，突然問：“你剛才說，神厭體質會讓神力失效？”

“……理論上。”

“多遠距離？”

“不知道，歷史上沒有準確記載——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
林厭沒回答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蘇明月前面。

趙剛挑眉：“喲，還挺有膽——呃？”

他的聲音卡住了。

因為就在林厭靠近他三米內的瞬間，他頭頂的紅色光暈——

熄滅了。

像斷電的燈泡。

趙剛愣住，下意識摸了摸頭頂。光呢？他的戰神賜福呢？

兩個跟班也愣住了，他們的紅色光暈同樣熄滅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趙剛慌了，“我的力量……力量在流失！”

他試圖握拳，但那股充盈全身的蠻力消失了。他又變回了覺醒前的樣子——一個稍微壯點的體育生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趙剛瞪著林厭。

林厭也很意外。

他低頭看看自已，又抬頭看看趙剛。三米，大概就是這個距離。

“實驗了一下。”他說，“看來效果不錯。”

“找死！”趙剛怒吼著沖上來，一拳砸向林厭面門。

但沒有神力加持，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都大打折扣。

林厭側身躲過，順勢抓住趙剛手腕，一拉一絆——

砰！

趙剛摔了個狗**。

兩個跟班想幫忙，但剛靠近林厭三米內，他們的神力也消失了。三人對視一眼，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恐。

“怪、怪物！”一個跟班尖叫著后退。

“他能剝奪神力！”

“快去報告老師！不，報告神明！”

三人連滾爬爬跑了。

天臺上又只剩林厭和蘇明月。

風吹過。

蘇明月看著林厭，紫色眼眸里滿是震驚：“你……你剛才……”

“好像是的。”林厭活動了下手腕，“他們靠近我，神力就沒了。離開我，神力恢復。我像個移動的神力***。”

“這不是屏蔽。”蘇明月聲音發顫，“這是‘否定’。你在否定神明的存在本身。”

她突然抓住林厭的手腕：“聽著，這個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去！如果被更多人知道——”

晚了。

樓下已經傳來騷動。

剛才趙剛三人的叫聲引來了注意。現在，整棟教學樓的人都在往天臺上看。

“就是那個人！”

“他能讓人失去神力！”

“異端！怪物！”

“抓住他！”

人群開始往上涌。

蘇明月臉色一變：“快走！”

她拉著林厭往天臺另一側跑。那里有消防梯，可以通往隔壁實驗樓。

但樓梯口已經被人堵住了。

十幾個學生，頭頂各色光暈，眼神不善。

“讓開。”蘇明月冷聲道，指尖月華凝聚。

“蘇女神，這事兒跟你沒關系。”一個藍色光暈的男生說，“我們只要這個怪物。”

“他不是怪物。”

“那他是什么？為什么能奪走神力？”

林厭嘆了口氣。

他往前一步，掃視眾人：“我就問一句：你們的神力，是不是在靠近我的時候消失了？”

眾人面面相覷。

“是又怎樣！”

“那就對了。”林厭攤手，“不是我要奪走，是你們的神明自已跑了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你們拜的神，不靠譜。”

“你放屁！”

“不信？”林厭勾勾手指，“來，再靠近點試試。看看你們的神會不會為了保護你們，勇敢地沖上來打我。”

沒人敢動。

剛才趙剛三人的慘狀還歷歷在目。

“所以。”林厭總結，“要么是你們的神明慫，要么是你們自已慫。選一個？”

這話**了。

藍色光暈男生臉漲得通紅，但就是不敢上前。

僵持中，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：“都聚在這里干什么！”

人群分開。

禿頂老教授——現在是赫爾墨斯眷顧者——走了過來。他頭頂銀色光暈閃爍，帶著神性的威嚴。

“教授！”有人告狀，“林厭是怪物！他能奪走神力！”

教授看向林厭，又看看蘇明月，最后目光落在林厭頭頂的……什么都沒有上。

“林厭同學。”教授斟酌著用詞，“你剛才，確實讓趙剛同學失去了神力？”

“準確說，是他靠近我的時候，神力自動消失了。”

“距離？”

“大概三米。”

教授倒吸一口涼氣。

他推了推眼鏡，銀色光暈劇烈波動：“所有同學，立刻退到五米外！不，十米外！”

人群嘩啦啦后退。

教授獨自站在林厭面前，表情嚴肅：“林厭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
“意味著我可以開個‘神力消除培訓班’，收費五百一次？”

“意味著你是戰略級存在。”教授壓低聲音，“如果每個神明眷顧者在你面前都會變成普通人……那你在戰場上，就是無敵的。”

林厭眨了眨眼：“所以**會保護我？”

“或者控制你。”教授說得很直白，“跟我來。校長室，現在。”

第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