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，用午飯了。”丫鬟青禾的聲音傳來。，走進飯廳。，白米飯。，油少鹽淡，但食材新鮮。，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。……有仙嗎？，有關于“仙”的零星信息。，廟里的眾神泥胎栩栩如生，廟里的看守時常會給百姓講起人皇救世的故事。
還有……

昆侖山。

傳聞，西邊的昆侖山脈有“仙門”開啟，據說是有緣者可以進入“秘境”，求仙問道。

這個信息不是秘密，幾乎人人都知道。

但千百年也沒見誰真的成了仙回來，所以大家也就當個傳說聽聽。

……

“福伯，”周念放下筷子，看似隨意地問道，“昆侖山那個仙門，是一直開著，還是定期才開？”

周福正在給他盛湯，聞言手頓了一下，臉上露出復雜的神情：“少爺怎么突然問起這個？”

“就是好奇。城里不是有仙庭廟么，應該知道吧？”

周福將湯碗放在周念面前，嘆了口氣：“確實知道……那仙門，一直在。”

“一直在？”周念眼睛亮了起來。

“嗯，在昆侖山接天崖上，常年開著。”周福在抹布上擦了擦手，“有仙兵守著，聽說穿著銀甲。縣里王掌柜的大兒子五年前在京都求學，從**子弟那聽回來的人說的。”

“回來了？”周念抓住重點，“不是說進了仙門就不能回來了嗎？”

“是進了秘境才不能回。”周福解釋道，“仙門只是個入口，在接天崖頂。交了‘問道金’，過了那道門，才真的回不來了。在那之前，要是改變主意，還能下山。”

周念心跳加快了。

真的存在。

“問道金要多少？”他問。

“十兩黃金。”周福說，“而且只收黃金。”

十兩黃金。

周念心里迅速盤算。家里變賣所有產業，大概能湊出二百多兩黃金。

夠了。

不止夠進門，連路上的盤纏都綽綽有余。

“進了門之后呢？”他追問，“里面什么樣？”
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周福搖頭，“進去的人，沒一個出來的。王掌柜兒子說，守門的仙兵明確說了：‘入門即永絕凡塵，生死自負’。所以這些年，雖然仙門一直開著，但真敢去的人卻不多。”

周念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他抬起頭，看著周福：“福伯，如果我想去，你覺得……”

“少爺！”周福撲通一聲跪下了，老淚縱橫，“您不能去啊！老爺夫人剛走，您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，周家就絕后了啊！”

“福伯，你先起來。”

“少爺不答應，老奴就不起來！”周福磕著頭，“那地方去不得啊，多少人死在路上了？就算進了門，也是再也回不來了！少爺，您才十八歲，好好守著家業，娶妻生子，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不好嗎？”

周念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老人，心里有些觸動。

但他想起上輩子。

想起那些修仙小說里的世界。

御劍飛天，長生不老，移山填海。

在這里，那些可能是真的。

“福伯，”周念輕聲說，“如果我爹娘還在，我大概會按你說的做。守著家業，娶妻生子，活到五六十歲，然后死。”

周念頓了頓，“但現在他們不在了。而我……不想那樣活。”

“少爺……”

“你剛才說，仙門一直開著。”周念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向西方，“那不是傳說，是真的。有門，有守門的仙兵，只要交十兩黃金，就能進去。”

周念轉過身，眼神里有種周福從未見過的光。

“福伯，你相信這世上有仙嗎？”

周福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
“我信。”周念說，“不是因為別人告訴我，而是因為……我相信。”

“可那太危險了……”

“上輩子……”周念下意識說出口，又頓住，改口道，“我是說，如果平平淡淡活到六十歲，然后死，和去闖一條可能成仙的路，哪怕死在路上——你覺得哪個更好？”

周福說不出話。

“我今年十八歲。”周念說，“現在不去，以后可能就沒勇氣了。”

“少爺……”

“福伯，幫我個忙。”周念走到老人面前，把他扶起來，“把家里的田產、鋪子，所有能賣的都賣了。換成黃金。”

周福看著自家少爺，那張年輕的臉上有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
他知道，勸不動了。

十日后，周念站在空蕩了許多的宅院里，身邊只有一個包袱。

包袱里裝著二百兩黃金，還有一些散碎銀兩。

“少爺，這些您都帶上……”周福捧著一個更小的包袱，“老奴給您準備了干糧、肉脯、藥品，還有這件厚裘，昆侖山冷……”

“福伯。”周念接過包袱，“家里我留了五十兩黃金和一百兩銀子，你留著養老。這個院子就拜托你了。”

“少爺……”

“別哭。”周念拍了拍老人的肩，“如果我真成了仙，說不定哪天就回來看你了。”

周念知道自已在說謊。

進了仙門，就回不來了。

但他還是說了。

周福點著頭：“少爺保重……一定要活著……活著就好……”

周念點點頭，轉身走出大門。門外拴著一匹健壯的青鬃馬，是昨天剛從馬市買來的。

他翻身上馬，最后看了一眼在這個世界的家。

然后，朝著西方，一夾馬腹。

馬匹跑起來，越跑越快。

風在耳邊呼嘯。

周念看著前方延伸的官道，看著遠處隱約的群山輪廓，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。

修仙。

長生。

這些詞在他腦子里盤旋。

就算最后發現仙門后面是一個坑，至少他努力過。

馬匹飛奔，揚起一路塵土。

在周念視線邊緣，淡藍色的虛影閃爍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
頭痛隱隱傳來。

一尊玄妙的古鼎，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。

靈魂適配……

任務確認：抵達昆侖秘境

造化系統啟動……綁定中……

周念甩甩頭，嘴角卻揚起笑容。

幻覺也好，真實也罷。

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，他在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