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、長老，此刻全部跪伏在地，無一人敢抬頭。——不是靈力上的壓制，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。就像是螻蟻仰望蒼穹，凡人面對神明。，楚天驕跪在地上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。，想要質問，想要反抗——但嘴唇仿佛被凍住，靈力像是被抽空的江河，只剩下一具空殼。？！，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，怎么可能有這種實力？！
不，不對——這種實力，已經不能叫“修為”了。

這分明是……這分明是……

楚天驕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，但他不敢往下想。

因為那個境界，他只在上古典籍中讀到過，連青云宗的祖師都未曾觸及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他艱難地抬起頭，聲音沙啞得像破了的風箱。

蘇牧低頭看他，眼神淡漠。

就像看一只螞蟻。

“想問我為什么隱藏實力？”蘇牧淡淡道，“我沒隱藏。十年前我剛來的時候，確實是個廢物。”
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只不過，我每天做一件事，做了十萬年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楚天驕下意識問。

“簽到。”

楚天驕愣住了。

所有人愣住了。

簽到？那是什么功法？什么秘術？

蘇牧沒有解釋。
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一團混沌色的光團緩緩浮現。

光團不大，只有拳頭大小，但其中蘊含的力量——

轟！！！

整座青云宗的護山大陣，在光團出現的一瞬間，直接崩碎！

后山的靈脈瘋狂涌動，無數靈石當場炸裂，靈氣如失控的洪流，向蘇牧掌心匯聚！
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顫抖著抬起頭，眼中滿是驚駭，“仙……仙帝？！”

此人正是青云宗太上長老，化神期巔峰的云霆子。

他在后山閉關三千年，從未出關。但剛才那道氣息，直接把他從入定中震醒——不，不是震醒，是嚇得他差點走火入魔！

此刻他看著蘇牧掌心的光團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
他在古籍中見過記載——那是仙帝的本源道種，萬法之源，大道之基！

“仙帝？倒也算不上。”蘇牧搖了搖頭，“只不過簽到簽得久了，順手拿了點東西。”

他語氣平淡，仿佛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。

全場再次陷入死寂。

簽到……簽了十萬年……然后“順手”拿了仙帝級傳承？

這叫“順手”？！

那他們這些修煉了幾千年還在化神期打轉的人，算什么？算廢物中的廢物？

云霆子渾身顫抖，不是怕的，是激動的。

他活了八千年，從未見過真正的仙帝，甚至以為那只是傳說。沒想到今日，就在自已宗門，一個雜役弟子——不，一位仙帝，就這樣站在自已面前！
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撐地，額頭重重磕下！

砰！

“青云宗太上長老云霆子，拜見前輩！”

這一磕，地面直接裂開三尺！

所有弟子長老齊齊一震，然后——

砰砰砰砰砰砰！

上千人同時磕頭，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震徹云霄！

“拜見前輩！”

楚天驕跪在原地，整個人已經麻木了。

他身邊，林清雪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
她不敢抬頭看蘇牧。

她怕看到那雙眼睛里的冷漠。

更怕看到那雙眼睛里……根本沒有她。

蘇牧收回掌心的光團，目光掃過跪伏的人群，最后落在云霆子身上。

“你是太上長老？”

“是。”云霆子恭敬道，“晚輩有眼無珠，不知前輩駕臨，怠慢之處，請前輩責罰。”

他說這話時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一位仙帝在自家宗門當了十年雜役，被各種羞辱、欺負——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別說青云宗了，整個東玄域都得抖三抖！

蘇牧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這十年來，欺辱過我的人，你知道嗎？”

云霆子心頭一緊。

他知道，最關鍵的時刻來了。

“晚輩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晚輩閉關三千年，對宗門事務一無所知。但無論何人，只要欺辱過前輩，晚輩定當嚴懲不貸！”

“嚴懲？”蘇牧笑了。

他轉身，看向跪在不遠處的楚天驕。

楚天驕渾身一僵，如墜冰窟。

“楚天驕，對吧？”蘇牧慢悠悠道，“剛才你說，讓我再努力一百年，就能升到外門？”

楚天驕張了張嘴，喉嚨里只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
“還有……”蘇牧頓了頓，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，“周通。”

人群中，一個外門弟子渾身劇烈顫抖，當場嚇得尿了褲子。

正是之前在外門演武場上，讓蘇牧跪下磕頭的周通。

“剛才你說，讓我跪下，給你磕三個頭？”蘇牧語氣依舊平淡。

周通整個人癱在地上，拼命磕頭：“前……前輩饒命！晚輩有眼無珠！晚輩該死！前輩饒命啊！”

砰砰砰砰！

腦袋砸在地上，鮮血四濺，但他根本不敢停。

蘇牧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
片刻后，他忽然抬手，隨意一揮。

周通整個人如遭重擊，橫飛出去，撞在百丈外的山壁上，嵌了進去，生死不知。
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

蘇牧收回手，淡淡道：“我沒殺他，只是讓他躺幾年。以后見了雜役，記得客氣點。”

說完，他看向楚天驕。

楚天驕臉色慘白，死死咬著牙。

他忽然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：“我不服！”

所有人一愣。

“你不服？”蘇牧挑眉。

“對，我不服！”楚天驕掙扎著站起來，雙腿還在發抖，但他強撐著，“你簽到十萬年，得仙帝傳承，那是你的機緣！但我楚天驕，入門百年便結金丹，靠的是自已一步步修煉！你憑什么一來就讓我跪下？！憑什么！”

他越說越大聲，像是在為自已壯膽，也像是在質問命運的不公。

蘇牧聽完，沉默片刻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笑得很輕，很淡。

“楚天驕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“你問！”

“你修煉百年，吃了多少苦？流了多少汗？殺過多少人？悟過多少道？”

楚天驕一愣，隨即咬牙道：“**夜苦修，從不懈怠！我斬過魔頭，殺過妖邪，悟過三卷道經！”

蘇牧點點頭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輕輕點在楚天驕眉心。

下一瞬——

楚天驕整個人僵住了。

他的意識，被強行拉入了一片虛空。

在那里，他“看到”了一個人。

那個人，在一個破爛的柴房里，日復一日地打坐。

第一天，第二天，第一年，第十年……一百年……一千年……一萬年……

柴房朽爛了，變成廢墟，他換到山洞。

山洞崩塌了，他坐到懸崖邊。

懸崖風化，他盤膝于虛空。

身邊的人來了又走，宗門興盛又衰落，王朝興起又滅亡。

只有他，始終坐在那里。

十萬年。

整整十萬年。
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陪伴，沒有任何聲音。

只有他一個人，在無盡的孤獨中，一日又一日地——簽到。

楚天驕猛地睜開眼，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
他看向蘇牧，眼中再也沒有不甘，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……敬畏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嘴唇哆嗦，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
蘇牧靜靜看著他：“你說你苦修百年？”

楚天驕雙膝一軟，再次跪下。

這一次，他心甘情愿。

“晚輩……知錯。”

蘇牧沒有再看他，轉身看向云霆子。

“從今天起，青云宗歸我。有意見嗎？”

云霆子重重磕頭：“全宗上下，愿奉前輩為主！”

“好。”蘇牧點點頭，“第一件事——”

他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落在遠處那座禁塔上。

“那座塔，我簽到的地方。以后，誰都不許靠近。”

云霆子一愣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前輩，那塔……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
蘇牧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“塔里面，也有一個人在簽到。”

“比我還久。”

全場再次死寂。

云霆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
比仙帝……還久？

那塔里，到底關著什么東西？！

---

第二章 完

---

下章預告：第三章 禁塔封印開，上古隱秘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