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外門演武場。，全宗上下張燈結彩，就連外門的雜役弟子都被允許遠遠觀禮。“天驕師兄真乃天縱之才，入門不過百年便已金丹大成！聽說連掌門的親傳弟子都不是他的對手，日后必成宗門棟梁。”，聽著周圍的議論，面無表情。，上面刻著“雜役·蘇牧”——入門十年，仍是雜役，資質愚鈍，靈根下下品。。，沒有人愿意注意到他。
“喲，這不是蘇廢物嗎？也敢來觀禮？”

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。

蘇牧側頭，看到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
此人叫周通，入門比蘇牧晚三年，如今已是煉氣九層，即將晉升內門。

“周師兄。”蘇牧淡淡點頭。

“呵，還挺有禮貌。”周通走近幾步，上下打量蘇牧，“十年了還是個雜役，每天就干些挑水砍柴的粗活，我要是你，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。”

周圍的幾個外門弟子哄笑起來。

蘇牧沒有生氣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：“你說完了？”

周通愣了一下，隨即臉色一沉：“蘇廢物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見了師兄不知道行禮嗎？”

“你我都是仙門弟子，何來高低貴賤？”蘇牧反問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周通像是聽到了*****，“你一個雜役，也配自稱仙門弟子？你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吧？”

他上前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牧：“我現在命令你，跪下，給我磕三個頭，然后滾出我的視線。”
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蘇牧依舊平靜。

周通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：“那就讓我教教你，什么叫仙門規矩。”

他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團靈光。

周圍的弟子紛紛后退，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。

蘇牧卻沒有動。
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周通，像是在看一只蹦跶的螞蟻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：“周通，住手。”
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絕美女子正站在不遠處，柳眉微蹙，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。

“林……林師姐？”周通臉色一變，連忙收起靈氣，恭敬行禮。

來人正是青云宗第一美女、掌門親傳弟子——林清雪。

她看了一眼蘇牧，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，但很快恢復清冷。

“今日是天驕師兄的慶典，不宜動武。”林清雪淡淡道，“周通，你退下。”

“是，林師姐。”周通乖乖退開，臨走前還不忘瞪蘇牧一眼，“算你走運。”

林清雪走到蘇牧面前，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你……還好嗎？”

蘇牧看著她，眼神平靜如水：“師姐想說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清雪欲言又止，最終嘆息一聲，“當年的事，是我對不起你。但我也是迫不得已，師尊說你我資質差距太大，若執意在一起，只會耽誤彼此……”

“師姐誤會了。”蘇牧打斷她，“你我之間，從未開始，何來對不起？”

林清雪一愣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：“你……還在怨我？”

蘇牧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
怨？

他有什么好怨的？

當年他初入宗門，確實對這個對自已多有照拂的師姐有過好感。但當他親眼看到，這個口口聲聲說“不在乎資質”的師姐，在得知自已被掌門收為親傳后，立刻與天驕師兄走得越來越近時，他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仙門之中，利益為先。

感情？

不過是個笑話。

林清雪見他不說話，以為他還在傷心，柔聲道：“若你愿意，我可以向師尊求情，讓你去藏經閣做個看守弟子，總比在這里當雜役強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蘇牧淡淡道，“我在這里挺好。”

林清雪眉頭微蹙，正要再說些什么——

“清雪師妹，你怎么在這兒？慶典快開始了。”

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，緊接著一個豐神俊朗的青年走到林清雪身邊，正是今日的主角——楚天驕。

他看了一眼蘇牧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，但面上依舊溫和：“這位是……？”

“一個雜役罷了。”林清雪下意識地撇清關系，“我正要回去。”

楚天驕點點頭，根本沒把蘇牧放在眼里，牽著林清雪的手轉身離去。

走出幾步，他忽然回頭，居高臨下地對蘇牧道：

“雜役，好好干活。聽說你干了十年還是雜役？再努力點，說不定再過一百年，就能升到外門了。”

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。

蘇牧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
等到所有人都散去，演武場上只剩下他一人。

他緩緩低下頭，看著自已腰間的雜役令牌。

十年。

整整十年。

他在這青云宗當了十年的雜役，被人嘲笑，被人輕視，被自已曾經喜歡的人拋棄。

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廢物。

所有人都以為他資質愚鈍，靈根下下品，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。

但他們不知道——

這十年里，他每天都在做一件事。

簽到。

第一天，他在柴房簽到，獲得基礎吐納法。

第一年，他在靈泉簽到，獲得洗髓丹。

第五年，他在藏經閣簽到，獲得萬劍訣。

第七年，他在后山禁地簽到，獲得九轉金丹。

第九年，他在掌門閉關室外簽到，獲得大道本源。

第十年——

就在今天早上，他在宗門最深處、那座傳說中連掌門都無法踏足的禁塔前簽到。

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：

簽到成功！恭喜宿主在“遠古仙帝道場”簽到十萬年，獲得終極獎勵——仙帝級傳承：萬物源經！

檢測到宿主累計簽到時長：十萬年。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：簽到不朽。獎勵：萬法不侵，大道加身。

蘇牧抬起頭，望向遠處那座高聳入云的禁塔。

他的嘴角，終于微微揚起。

“十萬年了……”

“該結束了。”

他伸出手，輕輕摘下腰間那塊破舊的雜役令牌。

令牌在他掌心瞬間化為齏粉。

同一刻——

一股無形的氣息，從他身上緩緩蘇醒。

那氣息太輕，輕到沒有人能察覺。

但又太重，重到整座青云宗的靈脈，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。

青云宗后山，一座幽靜的洞府中。

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猛然睜開眼睛，瞳孔劇縮。
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氣息？！”

他是青云宗太上長老，化神期巔峰修為，閉關三千年。

此刻，他卻渾身顫抖，冷汗濕透了道袍。

“仙帝……是仙帝的氣息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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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典繼續進行。

演武場高臺上，楚天驕意氣風發，正在接受全宗的祝賀。

林清雪站在他身側，面帶淺笑，眼中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恍惚。

她想起剛才那個雜役的眼神。

平靜。

太平靜了。

平靜得像是……在看一個死人。

她搖了搖頭，甩開這個荒謬的念頭。

一個雜役罷了，能翻起什么風浪？

就在這時——

一個懶洋洋的聲音，從演武場邊緣響起。

“楚天驕，你剛才說，讓我再努力一百年，就能升到外門？”

全場瞬間安靜。

所有人齊刷刷轉頭，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
蘇牧。

那個雜役。

此刻正不緊不慢地走向高臺，神情淡然，像是飯后散步。

楚天驕先是一愣，隨即臉色一沉：“大膽！一個雜役，也敢直呼本座名諱？”

“雜役？”蘇牧笑了笑，“你說的是這個嗎？”

他伸出手，掌心空空如也。

“我的雜役令牌，剛才不小心捏碎了。”

“捏碎？”楚天驕冷笑，“你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，也配說這種大話？”

他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道凌厲的劍氣：“既然你找死，本座成全你！”

劍氣如虹，直取蘇牧咽喉！

林清雪下意識地捂住嘴，想要阻止卻來不及。

但下一瞬——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那道足以斬殺筑基巔峰的劍氣，在距離蘇牧咽喉三寸處，憑空消散。

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
楚天驕瞳孔猛縮：“這怎么可能？！”

蘇牧沒有理會他，只是緩步走上高臺。

每走一步，他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。

一步，煉氣期。

兩步，筑基期。

三步，金丹期。

四步，元嬰期。

五步，化神期！

當蘇牧踏上高臺的那一刻——

整座青云宗，所有修士，無論修為高低，全部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！

不是他們想跪。

是他們體內的靈力，他們的道基，他們的一切——

在蘇牧面前，都在戰栗！

楚天驕雙膝跪地，渾身顫抖，臉上全是驚駭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！”

蘇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是看一只螻蟻。

“你不是說，讓我再努力一百年嗎？”

他微微俯身，湊近楚天驕的耳邊，輕聲道：

“可是，我在這破地方，已經待了十萬年了。”

“十萬年……”楚天驕喃喃重復，眼中滿是茫然和恐懼，“不可能……你明明只是個雜役……”

“雜役？”蘇牧直起身，笑了。
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掃過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，掃過那些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所謂天驕，最后落在跪在地上、臉色蒼白的林清雪身上。

“十年也好，十萬年也罷。”

“我簽到的時候，你們還沒出生。”

“我無敵的時候，你們還在輪回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：

“從今天起——”

“青云宗，歸我了。”

“有意見嗎？”

全場死寂。

沒有人敢說話。

楚天驕跪在地上，渾身抖如篩糠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

林清雪呆呆地看著高臺上那個曾經被自已拋棄的男人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……深深的悔恨。

蘇牧轉過身，望向遠處那座禁塔。

十萬年簽到，今日歸來。

而這一切——

才剛剛開始。

第一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