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漓的銀針在婆子頸側顫出殘影。

月光掠過沈府西墻時，她將昏迷的守門婆子拖進槐樹洞。

腐葉下的青銅機關泛著幽光，三長兩短的叩擊聲后，地道里飄來妹妹身上獨有的藥香。

"阿姐..."沈清玥裹著狐裘鉆出來，過長的衣擺纏住腳踝。

十二歲的少女臉色比狐毛還要蒼白，脖頸處隱約可見青紫色脈紋——那是三日前開始浮現的"千機引"毒斑。

沈清漓摘下妹妹發間的枯葉，玄鐵面具在掌心轉了個劍花。

這是父親臨終前留給她的及笄禮，邊緣七道凹槽藏著見血封喉的毒針。

她將面具扣在臉上時，鐵器特有的寒意刺得眼角生疼。

朱雀大街的喧囂撲面而來。

賣藝人的噴火龍掠過沈清玥鬢角，驚得她攥緊姐姐衣袖。

沈清漓目光掃過街邊餛飩攤，三個作商賈打扮的男子正在用筷子擺出天狼星陣——那是二皇子府暗衛的聯絡暗號。

"小公子看看面具？

"攤主舉起鎏金狐貍面，銅鈴在檐角發出脆響。

沈清漓指尖撫過攤上陳列，在觸到半張修羅面時陡然頓住——玄鐵內側的星圖紋路，竟與父親帥印上的漠北**圖如出一轍。

"我要這個。

"她拋出一粒金瓜子。

攤主接錢的手突然青筋暴起，拇指第二關節處有道新月形疤痕——三年前劫殺鎮北軍糧草的流寇頭目，正是這樣的標記。

糖畫攤的騷動來得恰到好處。

周顯的馬鞭卷住賣唱女的纖腰時，沈清漓正將修羅面具邊緣的毒針卡進第三道凹槽。

吏部尚書獨子今日穿著絳紫織金袍，腰間錯金*龍佩在燈火下泛著血光——那*龍的眼珠嵌著波斯貓眼石，正是三日前她在二皇子書房見過的密信火漆印紋樣。

"求求公子..."賣唱女的哀泣淹沒在人群哄笑中。

周顯的侍從抬腳踹翻糖畫爐子，融化的飴糖裹著炭火濺到沈清玥裙角。

沈清漓瞳孔驟縮，袖中核桃破空而出，精準擊碎*龍佩的貓眼石。

"誰？

"周顯猛然轉身，馬鞭抽裂空中飄落的彩綢。

沈清漓將妹妹推進綢緞莊，反手甩出三枚銅錢打滅街角燈籠。

黑暗降臨的剎那，修羅面具邊緣彈出淬毒銀針，擦著周顯耳際釘入其身后石柱。

混亂中有人撞翻胭脂攤，沈清漓趁機拉過賣唱女。

少女腕間的紅珊瑚串突然斷裂，珠子滾落時散發異香——是西域**散的味道。

她暗道不好，正要封住賣唱女穴道，袖中藥瓶卻滑落在地。

玄色錦靴踩住羊脂玉瓶的瞬間，沈清漓嗅到淡淡的紫云英香。

抬頭正對上一雙醉意朦朧的桃花眼，那人玉冠歪斜，手中夜光杯盛著半盞血色酒液。

"小郎君好俊的身手。

"蕭景珩俯身時，杯中酒一滴未灑。

他腳底突然發力，藥瓶在青石板上碾出裂痕，"不如教教本王，這是哪家醫館的逍遙散？

"沈清漓的袖箭抵住他咽喉時，周顯的怒吼穿透人群："給爺搜！

戴修羅面具的那個！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