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紀敘死死盯著這張照片,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沉默許久的紀維州湊上來,緊緊看了一眼就暈了過去。
他暈血。
隨我。
許銘和紀敘慌了一瞬,反應過來后有條不紊地把兒子扶到沙發(fā)上。
許銘是醫(yī)生,處理這些駕輕就熟。
可紀敘是久病成醫(yī)。
他恨我,**子卻被他照顧的很好。
安置好兒子,他對著那張血淋淋的照片拍了下。
時隔十三年,他再次打開我的聊天框。
發(fā)送那張照片,敲擊一段質(zhì)問。
許明意,你到底想干什么?
明知道兒子暈血你還弄張血淋淋的照片嚇唬他!我是恨你,可我從沒說過不讓你見兒子。
你要是想彌補他,就自己過來,別耍花招!
他盯著屏幕看了許久,手指無意識向上拖動。
十三年,手機更新迭代。
聊天記錄卻一直留存下來。
我們決裂后,他給我發(fā)過很多消息。
哀求,質(zhì)問,痛罵。
我想回,可我沒機會了。
“她回不了你的消息了。”
許銘的聲音染上悲傷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紀敘,她從來沒背叛過你。”
紀敘沒說話,只是攥著手機的手不斷用力。
指尖泛起毫無血色的白。
我嘆了口氣,輕輕坐到他身邊。
像十三年前那樣,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當做不知道,也挺好的。”
起碼,現(xiàn)在好不容易的平靜日子,也能稀里糊涂過下去。
可他從始至終,就是個咬著牙,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。
他驟然抬眼,和許銘對視。
“小州說那雙手是你們學校大體老師的。”
“帶我去看。”
存放大體老師的地方常年低溫。
紀敘抖了下,毫不遲疑抬腳邁進。
緊接著,他的目光落在那串編碼上。
201-04-20。
十三年前的今天。
他的呼吸驟然急促,腳步不受控地后退。
垂在身側(cè)的手劇烈顫抖,冷汗從額角不斷溢出。
他死死咬著牙,逼迫自己直視那雙手。
當年處理我遺體的醫(yī)生已經(jīng)盡力還原我的骨頭走向。
可我死了,沒有辦法恢復。
所以落在他眼里,我的手難看的可怖,指節(jié)處的紅痣更像一滴血刺進他眼底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聲音沙啞顫抖,掐著掌心,一滴滴血從掌心滑落。
猩紅的眼死死釘在許銘臉上。
“她…不是和你走了嗎?”
那是他親眼見證的場景。
十三年前,我挽著許銘的手,沒有回頭。
那時候,葉曉微出現(xiàn)在他身邊不久。
親密程度只是剛剛越過那條線。
兩個人沒發(fā)生什么,我卻發(fā)了瘋。
借機大鬧,甚至拉著許銘的手鬧到了紀敘的公司。
“你和葉曉微親親我我。”
“那我就找一個男人快活快活。”
他被怒意沖昏頭腦。
當著我的面,直接把葉曉微攬進懷里。
四個人無聲對峙。
現(xiàn)在想起那副場面,他的記憶里忽然多出了一些別的東西。
仔細回想。
是我泛紅的眼眶,和心死如灰又釋然的目光。
“當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聲音很輕,輕到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許銘沉默許久才開口,也將我拉入回憶旋渦。
“小州的罕見病,其實是我們家的遺傳病。”
“紀敘,明意是我走散很多年的妹妹。”
“我找到她的時候,她剛剛查出生了病。”
那時候,我的生活一團亂麻。
兒子病發(fā),紀敘生意虧損,葉曉微出現(xiàn)。
每天睜眼,就是鋪天蓋地的壞消息。
就在我以為壞到不能再壞的時候,我病發(fā)了。
和兒子一模一樣的病。
可我們的錢,已經(jīng)不能再負擔另一個病人了。
葉曉微就是那個時候找到我的。
她說:
“我看**老公了,我要他。”
那張年輕的面龐上滿是野心。
我想捍衛(wèi)我的婚姻,可我沒力氣了。
我不想拖累紀敘了。
我說好,只提了一個要求。
讓她好好對待我的兒子。
她說,要想個辦法讓紀敘徹底對我死心。
所以我找了許銘,這個生離十幾年又即將和我死別的哥哥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可順利不代表沒有意外發(fā)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