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明初聽到聲音過來，語氣稍微有些不悅。

“行了媽，舒意沒事，已經生了。”

宋舒意被推出來。

“媽，明初哥，你們別怪桃子，她不是有意的。”

奶奶看到她虛弱的樣子，看我的眼神更生氣。

吩咐后面的司機：“把她帶回去關著。”

想到那個小黑屋，潛意識里的恐懼讓我渾身發抖。

“不要！”

“爸爸！奶奶！我聽話求求你們別罰我。”

商明初面露不忍，想開口說話，就被他女兒轉移了注意力。

“爸爸，媽**手怎么這么涼，還在發抖。”

又被丟進那個小黑屋，視線被剝奪，沒有聲音，但耳朵里卻吵得可怕。

我第一次被關，是宋舒意宣布懷孕那天。

奶奶問我想要弟弟還是妹妹。

我不說話。

奶奶就罵媽媽把我教壞了，“從今天開始她就留在我這兒，我來教。”

媽媽馬上說不行，求助地看向爸爸。

爸爸眼皮都沒抬，事不關己地給宋舒意剝蝦。

“聽**。”

媽媽眼里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
“商明初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
爸爸冷笑一聲，“離婚可以，先把給**還債的那兩百萬還了。”

宋舒意這時要拉我回房間，我甩不開她。

媽媽推倒她，把我緊緊抱進懷里。

“明初哥……”

看著宋舒意捂著肚子，爸爸把她扶起來，轉身打了媽媽一耳光。

我永遠忘不了他*著我的頭發，冰冷晦暗的眼神。

也永遠忘不了那一天，媽媽割腕**。

痊愈后，她被爸爸關進了精神病院。

小黑屋，就是奶奶用來“教”我的方式。

飯吃不下，拖拉椅子發出聲響，打招呼的聲音不夠大，對宋舒意態度不好……都會被懲罰。

我努力學乖，可永遠沒辦法讓奶奶滿意。

直到我放了一場大火，哭著求爸爸放我和媽媽走。

他沒來看過我，也沒再管我和媽媽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被打開。

商明初居高臨下，聲音冰冷地問我。

“反省夠了嗎？”

我拼命點頭。

我只想從這里出去。

商明初把我抱了起來，摸到我滾燙的皮膚蹙緊了眉頭。

我高燒四十度，又在醫院昏睡了三天。

醒過來，商明初喂我喝粥，我拼命往下咽。

“把**電話給我。”

我一愣，眼淚突然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。

“媽媽死了，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？”

離開家后，我和媽媽終于能一直在一起了。

哪怕住在沒有窗戶、只放得下一張床的庫房里，一天三頓吃饅頭咸菜就白開水，我都覺得開心。

可三個月后，我就**出了白血病。

醫生說，我是因為長期被關在**超標的房子里才得病的。

媽媽抱著我哭了一夜，決定帶我回去找爸爸。

可宋舒意先找到了我們，給了我們一張卡。

“都是媽媽，我理解你的心情，先把孩子的病治好。”

媽媽跟我說有錢了，我的病一定可以治好。

可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張卡里一分錢都沒有。

為了救回我，媽媽被爸爸羞辱了一番趕走。

我的命，是她用自己的一個腎換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