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不跪？”

“**妹的命在你手上，你要想清楚。”

妹妹被推過來，臉色蒼白倚在輪椅上。

我沒有猶豫，也不敢賭。

雙膝砸在地上的聲音很響，圍觀的人都愣住了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
“是我有精神病，我一直有幻想癥。楚院不是我的丈夫，程盼才是他的妻子。一切都是我編的，是我嫉妒她、羨慕她，所以才造謠他們。”

我磕了一個頭。

額頭撞在地磚上，悶響。

“楚鶴，對不起。程盼，對不起。是我不要臉，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
我繼續(xù)磕第二個。

“我不是人，我是瘋子，我說的話全都不作數(shù)。”

我一邊道歉一邊瘋狂磕頭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我聽見走廊里有人小聲說：

“原來真是瘋子啊，嚇死人了。”

“難怪她哥都站那邊，自己親妹妹是個精神病，還非要當**，誰受得了？”

我跪在地上，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

楚鶴拉著程盼轉身就走。

吳寒楓蹲下來，湊近我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

“妹，你別怪哥。你早點死心不糾纏不鬧，也沒那么多事了。”

他說完，推著小妹跟著那兩個人走了。

走廊里的人漸漸散去。

過了很久，我才撐著地面站起來。

我要去找妹妹。

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個地方。

我推開楚鶴辦公室的門，妹妹一個人躺在沙發(fā)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(fā)紫，眼睛閉著，像睡著了一樣。

我沖過去，抓住她的手。

涼的。

“瑩瑩？瑩瑩！”

沒有反應。

我瘋了一樣沖出辦公室，在走廊里大喊：

“醫(yī)生！醫(yī)生在哪里！救命！”

我站在搶救室門口，看著那盞紅色的燈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
可很快，燈就滅了。

醫(yī)生走出來，看著我欲言又止。

“病人本來心臟就不好，心臟源一直沒有等到，身體已經(jīng)撐不住了。今天又受了刺激，情緒波動太大……”

“抱歉，我們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”

我已經(jīng)聽不見后面的聲音了。

無力地蹲下來，抱著自己的膝蓋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
我再也沒有妹妹了，唯一愛我的人沒了。

妹妹的后事是我一個人辦的。

楚鶴和吳寒楓都沒來。

他們都忙著陪程盼。

我去辦手續(xù)的時候，路過住院部走廊，聽見兩個護士在小聲聊天。

“程盼真幸福，老公寵著，哥哥也寵著。明明就是個小擦傷，兩個人寸步不離地陪著，比伺候皇上還上心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命好。”

我愣住，半晌才回神。

……

第二天清晨，我捧著妹妹的骨灰盒，一個人去了海邊。

我把骨灰盒放在腳邊，拿出手機，打開了直播。

“楚鶴，我的**，恭喜你，要擺脫我了。”

“我的親哥哥，吳寒楓，辛苦你騙我五年，以后不用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眼淚還是掉了下來。

“小妹死了。被你們**的。”

“今天，我要替我自己，替我死去的孩子，替我可憐的妹妹，討一個公道。”

“楚鶴，程盼，吳寒楓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。”

我放下手機，捧起妹妹的骨灰盒，一步一步走向大海。

海水淹過了我的腳踝，淹過了我的腰，最后淹過我的頭......

辦公室里，楚鶴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
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：

“一女子直播跳海**，警方已介入調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