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鈴響了兩聲。

何徹和周蘅都沒動。

第三聲響過之后，門外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：“葉沉老師？我是方律師，柳濤介紹的。”

我走過去開了門，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
最前面的是一個穿深灰色大衣的男律師，三十出頭，干練利索。

他身后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，胸前掛著工作證上面寫著市教育局人事科。

最后面是小區的片警。

方律師沖我點下頭，目光掃過屋里。

“我們來了。”

周蘅騰的站起來，聲音拔高：“你叫什么律師！這是我們家的事！”

方律師沒理她，徑直走進來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。

“周蘅女士，我**葉沉先生的婚姻家事**案。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，您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何徹先生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，育有子女兩名，涉嫌構成重婚罪。”

“你利用葉沉在邊疆不便核實的條件，偽造了委托書，甚至找了人冒充葉沉去做的公證，配合何建國違規**了過戶。這不僅是民事侵權，還涉嫌偽造**機關公文罪。同時，大量婚內共同財產被轉移至何徹及其家屬名下，我們已向**提交了財產保全申請。”

周蘅的眼睛瞬間充血。

“沒人告訴你們可以進這個門！”

她轉向那個片警：“他們非法進入我的住所！你管不管？”

片警面無表情。

“周女士，方律師出具了葉沉先生的委托書和房產證復印件。這套房產的共有人里有葉沉先生，他有權進入，也有權邀請**人。”

周蘅把嘴閉上了。

何徹抱著孩子縮到沙發角落，臉色煞白。

教育局人事科的老陳走上前，推了推眼鏡。

“周蘅同志，我受教育局委托來了解情況。你目前是臨河中學教導主任，也是公職人員，如果重婚罪名成立，你清楚后果。”

周蘅死死攥著椅子扶手，青筋暴起。

何徹忽然從角落站了起來，聲音帶著破音的急促。

“我不知道她沒離婚！我也是受害者！她說她離了！她跟我說那個男人走了，不要她了！”

他轉向我，眼眶通紅。

“你信我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我看著他，沒接話，翻出手機里的一段信息。

那是柳濤幫忙從何徹和何父之間的通話記錄里提取的一條，兩年前的一條。

何徹說：“爸，我今天知道了，她哥不是她哥，是她老公。”

何父回：“知道了又怎樣？婚禮辦了，孩子都生了，她那個老公在天邊回不來。你什么都別說，裝不知道。”

“周蘅說她遲早會把手續辦好的，你等著就行。”

何徹的臉一下子慘白。

他張嘴想解釋，發不出聲。

方律師把文件展開在茶幾上。

“何徹先生，兩年前您已知曉周蘅未離婚的事實，仍以夫妻名義繼續共同生活。從法律角度，這構成明知對方有配偶仍與其以夫妻名義同居。”

“也就是說兩年前起，您不再是單純的受害者。”

何徹癱坐回沙發，嘴唇慘白，反復念叨著一句話。

“她說……她說會處理的……”

我收回目光，不想再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