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驚鴻半生寂完整篇章
精彩試讀
三天后。
云梔禮接到街道辦通知去醫(yī)院體檢。
這幾日她一直住在火車站附近的賓館,沒有外出,也沒有去打聽傅景慎父子倆消息。
如今他去西北手續(xù)基本辦妥,只等拿到體檢報告單,三日后就能坐火車出發(fā)。
結(jié)果她剛做完全部體檢,拿到單子,轉(zhuǎn)個彎,迎面便撞上一個她并不想見到的人。
傅景慎眼底布滿紅色血絲,頭發(fā)凌亂,原本筆挺的軍裝外套也皺巴巴的,滿臉焦躁。
看到云梔禮,他先是一愣,隨后臉上泛起一絲憤怒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他上前一步,擋住了她的去路,聲音沙啞道:“是不是知道兒子出事了,后悔了?想來裝好母親了?晚了!”
云梔禮腳步一頓,抬眼看他。
那眼神依舊平靜,甚至還帶著一絲漠然,“我只是來做體檢。”
“體檢?”傅景慎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怒火更盛,“云梔禮,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像什么樣子!兒子到現(xiàn)在還躺在病房里,都是因為你!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做什么體檢?立刻跟我上去照顧家明!這是你當(dāng)**本分!”
“我不去。”
云梔禮回答干脆,沒有半點猶豫。
傅景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到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:“你說什么?你再說一遍!”
云梔禮疼得皺眉,開始掙扎,冷聲道:“溫妙儀不是一直想嫁給你當(dāng)賢妻良母嗎?好,我成全你們!傅景慎,我們離婚吧!你讓她去照顧家明,想必她做你孩子的媽,一定會盡心盡力!”
這句話,像是一滴冰水滴進(jìn)滾熱的油湯。
傅景慎臉色愈發(fā)陰沉。
原來如此!
她饒了這么大一圈子,鬧了這么多事,甚至害兒子落下殘疾,就是因為吃醋!
因為妒忌溫妙儀,她就要用這么極端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,跟他耍性子!
“云梔禮!”傅景慎低吼出聲,引起走廊上路人注意,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就因為你那點可笑的嫉妒心,把我們的兒子害成這樣!你這個惡毒的女人,根本不配做家明的母親!”
說完,他不再給云梔禮任何說話的機會,幾乎是拖著她一路走回家。
他粗暴地踹開家門,冷著臉環(huán)顧家具,最終將目光落在墻角那半人高的舊樟木箱柜上。
“你不是喜歡鬧嗎?”他拽著云梔禮走到柜子前,一把拉開柜子里們,拽出里面的衣物,直接將云梔禮塞了進(jìn)去,“你給我待在里面好好反省!哪里也不準(zhǔn)去!什么時候知道錯了,什么時候再出來!”
云梔禮臉上血色褪盡。
上一世傅景慎外出執(zhí)行任務(wù),她被人綁架時就被關(guān)在這樣的地方。
痛苦的記憶如冰冷潮水般涌來,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嚨。
“不!傅景慎,不要!放我出去!我怕黑!我真的怕!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,手指死死扒住柜門邊緣。
“怕黑?你真矯情!”
傅景慎用力掰開她的手指,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進(jìn)柜中。
“砰!”
柜門合攏。
傅景慎拿起手邊的鎖扣上。
鋪天蓋地的黑暗瞬間將云梔禮吞噬。
狹窄的空間讓她仿佛回到當(dāng)初那個令她絕望的地窖。
她用力拍打柜門,哭著哀求:“傅景慎,求求你!放我出去!求你了......”
柜門外,傅景慎聽到里面?zhèn)鱽淼目藓昂团拇蚵曋皇瞧>氲厝嗔巳嗝夹摹?br>
他走到桌邊,想倒杯水冷靜一下。
就在這時,對講機再次響起。
他接起,聽到溫妙儀委屈的聲音:“景慎哥,我一個人在醫(yī)院好害怕,你能來陪我嗎?一會兒就行......”、
“好,我馬上過去。”
他放下水杯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。
他全程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后的柜門,也沒注意到剛放桌上的水杯漏了洞,涼水弄了滿桌,馬上就要接觸到一旁插線板。
柜子里,云梔禮已經(jīng)耗盡了力氣。
極度的恐懼和缺氧令她的意識變得模糊。
就在她幾乎要陷入昏迷時,一絲燒灼的味道頓時令她清醒。
著火了?
求生的本能像是一劑強心針,猛地刺入她身體。
云梔禮開始用肩膀撞門,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她不能死在這里!
絕對不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