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簡單的行李拎在手里，機票在手心捏得發皺。

小陳就在機場等我，只要走出這扇門，我就能徹底離開京州，離開顧言笙，離開這七年爛泥般的生活。

手剛搭上門把手，門鎖忽然傳來一聲脆響。

下一秒，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徑直走進來，神情冷硬。

“陳小姐，奉顧總的命令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后退半步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顧總說了，今天您必須去。”

他們直接動手，不顧我的掙扎，拖著我的身子就塞到了車廂里。

車子發動，沒多久，便停在一處裝修極盡奢華的酒店門口。

巨大的婚禮海報立在門邊，上面是顧言笙和林月的結婚照。

我被拽到后場休息室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便有人不由分說地把一套伴娘服遞到我懷里。

料子嶄新，顏色刺眼。

林月很快走了過來，一只手輕輕搭在小腹上，笑意輕蔑，

“呦，姐姐還真來啦？”

“我還以為，被阿笙一腳踹了，你會鬧得很難看，卻沒想到你這么識趣。”

“既然這樣，等孩子生下來，我可以讓他認你當個干娘。”

我指尖一點點收緊，攥得伴娘服皺成一團。

周圍漸漸圍過來一些看熱鬧的賓客，視線落在我身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議論。

“這不是顧總的前妻嗎？剛離婚就來當伴娘？”

“人老珠黃了，不靠緊點顧總，以后在京州怎么立足？”

“這也太掉價了吧，真不怕被人笑話。”

他們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地鉆進了我的耳朵里。

而顧言笙就站在不遠處，沒制止，也沒維護，只是微微勾著唇，眼神挑釁地落在我身上。

那眼神，像是是警告我，別再想著反抗，他篤定我離不開他。

他慢慢走過來，語氣依舊像在施舍什么恩惠，

“筱筱，你跟我一場，我不會虧待你，明天就是我的婚禮，你乖乖配合，把這場婚禮走完，我記著你的情。”

“能做到我這份上的**，不多了，你要珍惜。”

我依舊沉默。

林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嬌聲開口，

“阿笙，我突然想起來，我儀式上還差個人提婚鞋，不如就讓姐姐來吧？”

“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，先讓她練練手如何？”

我猛地抬眼看向她，心口猛地一撞。

提婚鞋。

顧言笙沉默了一瞬，略一思量，淡淡應下，

“可以，筱筱，月月好心讓你沾沾喜氣，也不是什么壞事。”

我猛地抬眼，胸口一陣翻涌，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：

“顧言笙，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**，不配我提鞋。”

一句話落下，全場瞬間死寂。

林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
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
周圍的賓客徹底炸開了，竊竊私語瞬間放大，

“天吶，難道她是被強抓來的，不是自愿的？”

“顧總這是……逼著前妻給新歡低頭？”
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亂。

顧言笙臉上那點偽善的溫和徹底碎裂，怒意幾乎要溢出來，

他猛地看向身邊保鏢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
“按住她。”

“我今天倒要看看，她能硬到什么時候。”

保鏢立刻上前，扣住我的胳膊。

力氣很大，我掙不開，被硬生生按得半跪下去，頭發散亂下來，遮住視線。

林月往椅子上一靠，姿態舒展，慢悠悠把腳伸到我面前。

鞋尖輕輕蹭過我的臉頰，輕慢又隨意，像在逗一條無主的狗。

“愣著干什么，穿啊。”

我咬緊牙，一動不動。

顧言笙一聲冷喝：

“讓她穿。”

保鏢用力按住我的手腕，強行抓著我的手，把那雙婚鞋套在了她腳上。

那一刻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。

我脫力地跌坐在地上，冰涼的地板貼著掌心。

顧言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最狠的威脅：

“今天就算了。下次再敢這么不聽話，就留下來給月月當月嫂。”

“我說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