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小陳陪我喝了很久的酒,將我送回了家才走。
我睡不著,狂吐到半夜后,將自己狠狠摔進了大床。
我不想再鬧,也不想再哭,只想把一切算清楚,好徹底抽身。
隔天,我找到了負責資產與婚姻法務的律師,想問問,和顧言笙離婚后,我能分到什么。
律師在系統里幾番操作,神色卻越來越為難,
“抱歉,陳女士……我這邊查到,您和顧先生的婚姻關系,在昨天就徹底**了。”
“而顧先生……已和另一名女士有了婚姻關系。”
我腦子 “嗡” 的一聲,一片空白,
“怎么可能?!我完全不知道,你是不是查錯了?”
律師把屏幕轉向我,婚姻登記公示欄里,顧言笙配偶那一欄清晰地寫著一個人名:
林月。
是之前在電話里,顧言笙陪著產檢的那個女人。
我猛地想起昨天爛醉的夜里,模糊間好像有人握著我的手,強行按在一份文件上簽了字。
我喉嚨發緊,又問,“那,那財產呢?”
專員更尷尬了,“陳女士,這邊顯示,您是凈身出戶。”
凈身出戶。
我徹底愣在原地。
我這七年,原來真的連一張廢紙還不如。
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我推開門,卻看見顧言笙也在家。
他圍著圍裙,在廚房里慢悠悠做飯,見我回來,抬頭笑了笑,
“前幾天讓你知道月月懷孕的事,嚇壞了吧?”
“不過你放心,畢竟你跟了我七年,我不可能不管你。”
我看著他臉上假意的溫柔,一瞬間血氣上涌,
“顧言笙,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?”
他臉上的笑一頓。
我把手機里的婚姻狀態截圖甩在他面前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,
“你不經過我允許,不僅悄悄跟我離了婚,甚至連一分財產都沒給我。”
“現在又說這些,我實在搞不懂,你究竟要干什么?”
顧言笙沉默幾秒,無所謂地把鍋鏟一丟,
“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裝了。”
“我本來也不想離的,但月月孕期情緒不穩定,天天鬧著要名分,我沒辦法,顧家就這么一根獨苗,我總得安撫她,你得理解我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,甚至帶著點施舍的耐心,
“你放心,我都計劃好了,等她生完,就跟她離,再跟你復婚,把孩子也抱給你養。”
“這樣,你就不會因為沒孩子而自卑了,豈不是兩全其美?”
我心口像被無數根針狠狠扎著。
他甚至算好了一切,算好了我會留下,算好了我會接受。
明明已經把我逼到退無可退,卻還要往我最痛的地方,狠狠捅刀。
“顧言笙,” 我眼眶酸疼,麻木地張開唇瓣,“算我求你了,你放過我吧,對我們彼此都好。”
顧言笙嗤笑了一聲,
“放過你?”
“陳筱,你有沒有想過,全京州都知道你跟了我七年,我要是放過你,誰還會要你?”
“是我,在對你負責,你不要不識好歹。”
說罷,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請柬,輕飄飄地甩在我臉上,
“三天后,我跟月月的婚禮照常舉辦,你懂事點,過來當伴娘,陪我裝作好聚好散。”
“這樣,既能堵住全城人的嘴,月月也不會再跟我鬧了。”
“懂事點,不然離了我,你在京州怎么活?”
說完,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,轉身就走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窗外驟雨突至。
我似乎終于清醒了。
跟著他這七年,我愛過,
但除了一身傷,我還剩下什么?
也好。
既然婚已經離了,那就到此為止吧。
小陳的電話在此刻恰好打來。
我狠狠閉了閉發顫的眼皮,接起電話,聲音哽咽,
“小陳,你之前不是說過,攢夠了錢,想帶我回你老家定居?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“三天后,機場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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