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仙觀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頭頂的金屬環緩緩旋轉，發出低頻的嗡鳴。，每經過一處，對應位置的皮膚就泛起一陣細微的**感。，清玄率先動了。，籠住了整個意識空間。周不缺感覺腦海里像是多了一層薄膜，把什么東西裹在了里面。。幽冷氣息從另一個方向涌出來，精準地覆蓋在周不缺心脈深處某個位置。：“吾已將靈竹的氣息收斂至識海最深處。那臺機器的探查精度，夠不到這里。”：“心脈那團惡心東西，小爺也用幽冥氣給你兜住了。放心，查不出來。”。，自己心脈深處居然真的藏著什么東西。清玄和墨淵都沒細說那是什么，但他們的語氣里帶著罕見的一致——都覺得那玩意兒不好惹。。，光帶的顏色從淡藍變成了深藍，推進速度驟然慢了一倍。，周不缺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捏了一下。：“這破機器還帶變頻的？”。那股被攥住的感覺消失了。
第三遍，光帶變回淡藍。
儀器停轉。
艙門打開，周不缺坐起身。
操控儀器的是一個戴著護目鏡的中年男人。他盯著屏幕上的數據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林鹿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臂。蘇晚在他身后，拂塵搭在臂彎里。
“結果怎么說？”林鹿問。
中年男人摘下護目鏡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很干凈。”
“干凈？”林鹿走近一步，看向屏幕。
“體內存在少量仙界靈力，純度極高，但量非常少，大概只相當于仙界煉氣一層的水平。”中年男人指著屏幕上的一組波形圖，“沒有鬼界氣息，沒有其他界域的能量殘留。靈魂結構確實只有一魂七魄，缺兩魂。其他的——什么都沒有。”
林鹿沒吭聲。
蘇晚走上前，看了一遍數據，轉頭看向周不缺。
“進門時的基礎掃描，明確檢測到了仙界和鬼界兩種氣息共存。”她翻開之前的檢測報告比對，“深度掃描只剩下微量仙力。鬼界氣息不見了。”
中年男人聳肩：“儀器沒問題，我剛校準過。要么是進門掃描有誤差，要么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
林鹿看向周不缺。
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，又掃了一眼屏幕上那條平穩得過分的波形線。
“先接著聊。”林鹿說。
語氣很平。但他沒說“沒問題”三個字。
周不缺坐在儀器邊緣，雙腳懸空，晃了晃腿。“所以，我是正常的？”
清玄在識海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。
墨淵得意洋洋：“小爺的遮掩手法，豈是這種破爛玩具能破的？”
林鹿走到周不缺面前，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“你體內這點仙力，是怎么來的？”
周不缺想了想。
說不說？
仙力已經被檢測出來了，藏不住。量太少，說出來也不會暴露更多。如果繼續裝不知道，這幫人只會更警惕。
“我養父教的。”周不缺說，“他是個道士，道觀里有幾篇殘破的功法。他說練了能強身健體，我從小體弱，就跟著練了十幾年。”
蘇晚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養父是修士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不缺搖頭，“就一個普通老道。他自己都練不出什么名堂，就是教我打坐吐納。小時候我以為是氣功。”
“你是說，一個普通人教你練仙界功法殘篇，你就練出了純仙力？”林鹿的聲音變得很慢。
“不知道是仙界功法。”周不缺很誠實，“我一直以為是養生功。”
中年男人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林隊，這個說法倒是解釋得通。他體內仙力的運轉路徑非常粗糙，沒有經過系統指導，是野路子自己跑出來的。但純度確實是仙界正統品級，不像是模仿或者變異的。”
林鹿消化了幾秒。
一個缺兩魂的凡人。一個普通道士養父。幾篇來路不明的殘片。練了十幾年，居然練出了純正的仙界靈力。
這事透著古怪。但檢測結果擺在這，確實沒發現威脅。
林鹿抬手示意中年男人退下，然后拉了把椅子，坐在周不缺對面。蘇晚退后兩步，但沒離開。
“周不缺。”林鹿換了個語氣，不再是審訊者的冷硬，多了一層正式的鄭重，“界恒司是**級的特殊機構，編制在冊，直屬最高層。我們的第一使命，是保護人界所有人的安全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管你身上藏著什么秘密，只要你不是威脅，我們不會對你怎么樣。但如果你隱瞞了某些關鍵信息，導致我們誤判局勢，最終受傷的——可能是你自己。”
周不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儀器上的淡藍色燈光映在他的瞳孔里，又通過鏡片折射出去。
“我信你一半。”周不缺抬頭，“另一半你得讓我慢慢看。”
林鹿沒生氣。他反而點了點頭。
“合理。”
他換了個方向。
“昨晚救你的人，你認識嗎？”
周不缺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。
“不認識。第一次見。”
“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話？”林鹿一字一字地念出來。
“遇上喬一瞧，好好看一看。仔細算一算，到底賺不賺。”
識海里，清玄和墨淵同時安靜了。
周不缺表情沒變。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。
林鹿念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身后的蘇晚握拂塵的手緊了一下。門外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也停了兩秒。
“他跟你做交易了？”林鹿追問。
“不算交易。”周不缺想了想，如實回答，“他殺了襲擊我的那只鬼，然后給了我這副眼鏡和兩件東西。沒收錢，沒提條件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他說讓我別死太早，以后還要跟我做生意。”
林鹿靠回椅背。
右手摩挲著腰間短刃的刃柄。
蘇晚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隊長，喬一瞧——整個情報庫標注不可主動對抗的，一共才三個。”
林鹿抬手，她立刻閉嘴。
但周不缺聽見了。
不可主動對抗。整個數據庫只有三個。
他把這幾個字記下了，臉上什么都沒露。
“他主動給你東西。”林鹿低聲說了一句，更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喬一瞧從來不做虧本生意……”
他抬頭，看向周不缺的目光變了。
不再是審視一個可疑目標。更像是在重新掂量一個人的分量。
“周不缺。”林鹿傾身向前，“你家那個道觀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沒正式名字。我和老頭子叫它老仙觀。在南邊的老仙山上。”
林鹿扭頭看了蘇晚一眼。
蘇晚已經打開了手腕上一個薄如蟬翼的屏幕，手指快速滑動。幾秒后，她的臉色微變。
“隊長。”她把屏幕轉過來給林鹿看。
周不缺看不清屏幕上的內容，但他看到了林鹿的表情。
先是意外。然后是某種了然。
“老仙山，老仙觀。”林鹿關掉屏幕，看向周不缺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家那座道觀在界恒司的檔案里是什么？”
周不缺搖頭。
“仙界廢棄駐扎點。”
識海里，清玄猛地抬頭。
林鹿續道：“上古時期，仙界在人界設立過大量駐扎點，用于監測界域通道、滋養本源靈氣。后來九界分離，駐扎點陸續廢棄。你家那個道觀，是我們登記在冊的廢棄駐扎點之一。”
“你從小修煉的那幾篇殘片……”林鹿停頓了一下，“大概率是仙界駐扎者撤離時遺留的功法。”
周不缺沉默了。
老頭子在破爛舊物里翻出來的幾張泛黃紙片。他練了十幾年，只當是養生功。
原來是仙界的東西。
“關于那座道觀，還有更多信息。”林鹿站起身，“但這些涉及界恒司內部檔案，不能隨便透露。”
他伸出右手。
“如果你愿意加入界恒司，這些信息可以逐步向你開放。你的體質需要專業保護，繼續在外面晃遲早還會被盯上。界恒司有薪資、有編制、有保障。”
周不缺看著那只手。
腦子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
界恒司有編制，有工資。老仙觀是仙界駐扎點，修繕費用說不定能走公家報銷。最重要的是，這里有關于道觀的更多信息。
而且——如果繼續當個普通打工人，下次再被鬼堵門口，沒人來救。
“工資多少？”
林鹿愣了一下。
“按四階通界令標準發放，年薪加補貼……”
“比我現在的工作高嗎？”
“每月保底至少一萬。”
墨淵在識海里嚷了一聲：“干了！”
清玄難得沒有反駁。
周不缺握住林鹿的手，用力晃了一下。
“行。我入職。”
他松開手，補了一句：“但我有個條件。老仙觀的修繕費用，算公家的。”
林鹿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向上面申請。”
周不缺點頭，從儀器上跳下來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懸浮的九界模型。九個球體安靜地旋轉，人界在最中心，被八道光線貫穿。
他從小睡在那座漏風的破道觀里，聽著屋頂的雨聲長大。
清玄在識海里輕聲道：“那不叫仙人。叫駐界使。”
墨淵接了一句：“管他叫什么，反正跑路的時候連功法都沒收拾干凈，夠邋遢的。”
周不缺推開門，走進走廊。
身后，蘇晚湊到林鹿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隊長，那座道觀下面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鹿打斷她，目光落在周不缺的背影上。
那副泛著微光的眼鏡框在走廊燈光下一晃。
“先別告訴他。”林鹿說。
“他還沒準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