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與界恒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清晰鎖定在墳地里那七個人身上。，穿著黑色作戰服，左腕戴著一個銀色手環。。。，七雙眼睛，隔著四十米的距離盯著周不缺。“隊長，他……在看我們？”手持銅鏡的隊員聲音發澀。。。，就算是剛入門的低階修士，走個面對面也只能看到一團空氣。，不僅看到了他們，視線還精準地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。，做了個戰術手勢。，呈扇形包抄。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轉身，繼續沿著馬路往前走。
步伐平穩。
沒加速，也沒減速。
“站住。”林鹿出聲。
聲音不大，清晰地落在周不缺耳邊。
周不缺停下腳步。
空氣泛起一陣漣漪。
七個人憑空出現在馬路邊緣。
林鹿走到周不缺面前三米處停下，目光打量著他。
臉色偏白，穿著廉價的T恤和牛仔褲，右腳褲腿破了個洞。
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道觀香火味。
林鹿的視線落在那副老舊的黑框眼鏡上。
鏡片上殘留著極高階的靈力波動。
“剛才，你看到我們了。”林鹿用的是陳述句。
周不缺點頭：“看到了。大半夜在墳地里打手電筒，挺顯眼的。”
林鹿身后的隊員握緊了武器。
“我是民俗事務調查局的，林鹿。”林鹿掏出一個黑色證件，在周不缺眼前晃了一下，“昨晚這片區域發生了異常能量波動，我們正在排查。你昨晚是不是經過這里？”
周不缺看著那個證件。
腦海里，清玄冷哼出聲：“偽裝身份。他們身上有界域守護者的氣息。”
墨淵接話：“這小子身上那把刀帶靈氣，別硬剛。”
周不缺表情不變：“昨晚下班晚了，路過這兒摔了一跤，眼鏡摔壞了，就趕緊回去了。”
“摔了一跤？”林鹿看了一眼他破損的褲腿，又看了一眼手持銅鏡的隊員。
那名隊員上前一步，銅鏡對準周不缺。
鏡面沒有發光，但鏡子邊緣的符文亮起了兩道微弱的紋路。
一道瑩白，一道墨黑。
林鹿停住動作。
仙界氣息。
鬼界氣息。
兩種絕對互斥的能量，同時出現在一個活人身上。
“周先生是吧。”林鹿收起試探，語氣強硬，“我們懷疑你卷入了一起危險事件。為了你的安全，請跟我們回去走一趟，做個常規檢查。”
周不缺雙手插在口袋里。
左手握著竹子，右手捏著玉石。
這七個人身上的光暈極強，真動起手來，會很麻煩。
“好。”周不缺點頭，“但明天早上八點半我要打卡上班，不能遲到。”
林鹿愣了一下。
他處理過無數起卷入跨界事件的普通人，有嚇哭的，有逃跑的，有反抗的。
擔心明天上班打卡遲到的，這是第一個。
“放心，不耽誤你上班。”林鹿側過身，“上車。”
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馬路盡頭。
半小時后，車子駛入市郊一座有著三層主樓的院子。
車輛緩緩駛入其中一個**，整個**連帶著整輛車緩緩下降。
周不缺跟著林鹿下車。
穿過三道需要虹膜和掌紋驗證的厚重金屬門，視野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。
墻壁是某種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晶體材料。
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全息投影的三維模型。
模型中心是一個藍色的球體。上下與周圍均勻環繞著八個顏色各異的半透明球體。
“重新認識一下。”林鹿轉身，摘下左腕的手環，“界恒司，青云區域分部行動小隊隊長，林鹿。”
周不缺看著那個懸浮的模型，沒說話。
“你很冷靜。”林鹿指著中心那個藍色球體，“這里是人界。也就是我們現在站的地方。”
手指劃過周圍的八個球體。
“仙、鬼、神、魔、圣、妖、靈、怪。這八界環繞人界。九界之間互不相通，人界是唯一的樞紐。”
周不缺推了推眼鏡。
他看到了模型上流轉的能量線條。
八個球體與中心的人界之間，連接著無數細密的絲線。
“界恒司的職責，就是處理那些通過空間裂隙，從其他八界偷渡到人界的異常生靈。”林鹿盯著周不缺，“比如昨晚襲擊你的那只小鬼。”
“你們怎么知道是我？”周不缺問。
“這片區域的監控拍到了你。而且，你身上殘留著高階能量爆發后的余波。”林鹿沒有隱瞞，“但有一點我們沒想通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普通人遇到那種級別的**，活不下來。你不僅活下來了，身上還帶著仙界和鬼界兩種氣息。”
識海里，清玄和墨淵瞬間安靜。
周不缺的手指在口袋里搓了搓那截竹子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周不缺語氣平靜，“我從小在道觀長大，道觀里什么都不多，就是香灰和舊物件多。沾點氣息很正常。”
“不正常。”
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。
一名穿著月白色制服的年輕女人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份檢測報告。
她扎著高馬尾。
周不缺透過鏡片看過去。
女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瑩白色的光暈，和清玄的氣息同源。
“蘇晚，檢測結果出來了？”林鹿問。
蘇晚看著周不缺。
“基礎掃描顯示，他是個普通人。沒有靈根，沒有修煉痕跡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他天生缺了兩魂。”
林鹿猛地轉頭，盯住周不缺。
“缺兩魂？”林鹿聲音拔高，“人有三魂七魄。缺一魂輕則癡傻，重則昏迷。缺兩魂……他怎么可能還站在這里跟我說話？”
周不缺垂下眼皮。
老頭子沒騙他。
他確實缺魂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蘇晚翻開報告下一頁，“隊長，陸沉的陰陽鏡探出他身上有仙鬼兩界的氣息。雖然微弱，但絕對存在。”
蘇晚合上報告。
“隊長，你應該清楚能量附著定律。”
林鹿臉色沉了下來。
九界所有的能量，必須附著在完整的三魂七魄之上。
而每一界的能量，只能附著在對應的一魄上。
“常人三魂七魄完整，但也只能承受一種界域能量的灌注。”林鹿看著周不缺，“強行注入第二種不同界域的能量，兩種能量會在體內產生劇烈沖突。輕則經脈逆行，重則當場爆體。”
“他身上有兩股氣息。”蘇晚看向周不缺，“而且是絕對對立的仙與鬼。就算只是外物沾染，普通人的肉身也早就被排斥力撕碎了。”
林鹿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年輕人。
缺兩魂不死。
雙系氣息共存不爆體。
一眼看穿三階息影術。
“周不缺。”林鹿叫出他的名字，“你身上藏著秘密。”
周不缺抬起頭，毫不退讓。
“林隊長。”周不缺說，“我只是個剛畢業的打工人。我只想安安穩穩上班，攢錢修我家的道觀。你們說的這些神仙打架的事，我不想摻和。”
他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。
“如果檢查做完了，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林鹿笑了。
“不行。”林鹿按了一下手環，“基礎掃描只能看個大概。為了防止你被其他界域的偷渡客盯上，我們必須給你做一個深度的靈魂檢測。”
墻壁上的晶體光芒轉為暗紅色。
一扇沉重的金屬門在周不缺側面打開。
門內是一臺巨大的環形儀器。
“進去躺三分鐘。”林鹿指著儀器，“做完這個，我派車送你回去。”
周不缺沒動。
識海里，清玄語速加快：“不能去。那臺機器探查級別極高。吾與墨淵大不了暴露靈寶身份。但你心脈深處那個東西……”
墨淵也沒反駁：“對！你心脈深處藏著一縷連小爺我都看著發毛的氣息。那玩意兒絕對不能見光！”
周不缺握緊了口袋里的竹子。
氣息？
除了仙竹和墨玉，他身體里還有別的東西？
他站在原地，金屬門內透出的紅光打在他的側臉上。
林鹿的手重新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。
蘇晚握緊了手里的文件夾。
“如果我不進去呢？”周不缺問。
林鹿抽出短刃，淡青色的光暈在刃身流轉。
“進界恒司的門，規矩我們定。”林鹿語氣轉冷，“周不缺，別逼我動手。”
周不缺推了推眼鏡。
鏡片上，青光一閃而過。
他看到了那臺機器內部錯綜復雜的能量回路。
只要進去，他所有的底牌全都會被扒得干干凈凈。
既然沒得選。
周不缺左手拇指抵住竹節，右手扣緊了玉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