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崢氣得臉色發青：“陛下！她這是狡辯！”

“夠了。”皇上揉了揉眉心，“秦崢，你確實胡鬧。”

秦崢愣住：“陛下……”

“寵妾滅妻也好，苛待發妻也罷，都是你的家事。”皇上語氣淡下來，“鬧到朕面前，成何體統？”

太子謝珩適時開口：“父皇，兒臣倒覺得，宋姑娘有情有義。”

他轉向秦崢：“秦侯，你落魄時，宋姑娘為你斬斷家族。你高升時，卻連個正妻的體面都不給。這事傳出去，寒的是天下將士的心。”

秦崢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謝珩又看我，眼里帶著笑：“宋姑娘，你雖寫了放夫書，但女子立世不易。日后若有難處，可來東宮。”

我與他目光相觸。

他微微挑眉，像是在等我的反應。

“謝殿下。”我垂眼，“民女只求兩清，不敢再添煩擾。”

皇上擺了擺手：“都退下吧。秦崢，你閉門思過一月。”

出宮時，秦崢追上來。

“阿影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太子為何幫你？”

我停下腳步看他。

“秦侯，”我說，“你眼里只有權勢，看誰便都是權勢。”

他怔住。

“可惜，”我轉身離開，“不是誰都跟你一樣。”

馬車剛駛離宮門，就被攔下了。

柳如絮從另一輛馬車里沖出來，眼眶通紅。

“宋影！”她聲音尖利，“你非要毀了他才甘心嗎？”

我讓車夫停下，掀開車簾。

秦崢站在她身后，面色灰敗。

“毀他的是他自己。”我說，“柳姑娘有功夫在這兒喊，不如想想怎么替他打點——閉門思過這一個月，侯府的開銷可不小。”

柳如絮氣得發抖：“你得意什么！不過是個棄婦！”

我笑了。

“對，我是棄婦。”我點頭，“那你是什么？無媒茍合的外室？”

秦崢喝道：“你住口！”

我跳下馬車，走到他們面前。

“秦崢，”我問，“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后悔？后悔當年雪地里帶我走，后悔靠著我宋家的勢爬上來？”

他拳頭握緊。

“可惜啊，”我笑，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。”

柳如絮突然撲上來想抓我的臉：“我跟你拼了！”

我側身避開，抬腳踹在她小腿上。

她痛呼一聲摔在地上。

秦崢連忙去扶：“如絮！”

我順勢也給了他一腳，正踹在膝蓋彎。

他單膝跪地，扶著她起不來身。

兩人在宮門外滾作一團，狼狽不堪。

我拍拍裙擺，轉身上車。

“走吧。”我對車夫說，“別耽誤了午膳。”

馬車駛遠時，還聽見柳如絮的哭聲。

春桃小聲問：“小姐，會不會太過了？”

“過么？”我靠在軟墊上，“比起他們給我的，這才到哪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