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在療養院門口停穩。

先下來的是十八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，個個胸前別著大紅花。

后面跟著幾個提著攝像機和公文包、干部模樣的人。

“讓一讓！都讓一讓！我們是市教育局和招辦聯合慰問組的，給咱們市的優秀學子送喜報來了！”

人群一陣騷動，自動分開一條路，不少人臉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，紛紛轉頭尋找王洐。

“王洐！是王洐！狀元弟弟在這兒呢！”

“看！我說什么來著！這排場，肯定是給狀元送喜報的！”

“王洐弟弟，快過去啊！”

王洐也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涌起壓不住的得意和傲慢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快步走上前。

領導展開喜報，中氣十足地念道：

“喜報！恭賀孫旭東同學，在二零二六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**中，以優異成績勇奪本省理科狀元！”

人群的歡呼和掌聲剛響起一半，卡住了。

王洐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
“搞錯了吧？”有人小聲嘀咕。

領導面不改色，從旁邊工作人員手里接過第二卷喜報，展開：

“喜報！恭賀孫名華同學，在二零二六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**中，以優異成績勇奪本省文科狀元！”

“喜報！恭賀曲涵同學……”

“喜報！恭賀李書琪同學……”

“喜報……”

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，一張喜報接著一張喜報。

領導每念出一個名字，那群學生里就有一個走出來，微微鞠躬，神情平靜。

不多不少，正好十八個。

人群徹底安靜了。

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茫然、震驚、和不可思議。

他們看看那十八個氣度沉穩的學生，又看看臉色從紅轉白、從白轉青的王洐。

“不……不對！”

王洐猛地尖叫，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李蔓彤！是李蔓彤這個老女人找來演戲的！她有錢！她什么人都能雇來！”

他沖到那十八個學生面前，

“說！她給了你們多少錢？讓你們冒充省狀元？你們知道冒充狀元是什么罪嗎？！”

孫旭東沒有理會王洐，而是轉頭，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被吊在旗桿上，滿頭污穢血污的我。

“李阿姨？！”

他身后那十七個學生，也同時看到了我，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“誰干的？！”孫旭東猛地轉身，怒吼聲響徹廣場

“誰把她弄成這樣的？！放她下來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
幾個男生已經不等吩咐，沖上前去，手忙腳亂地解開繩索，把我放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