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住手！聽我說！”

怕他們傷害我媽媽，我只能出聲阻止，

“我不只資助了王洐！我還資助了今年的十八個省的狀元！”

“啪！”

手機被狠狠打飛出去，屏幕瞬間粉碎。

打飛我手機的那個黃毛青年啐了一口，

“***騙鬼呢？省狀元多金貴？你一個資助了十八個？你怎么不說你資助了玉皇大帝呢？”

“這老女人瘋了！滿嘴跑火車！”

“到現在還想撒謊翻盤！真是死不悔改！”

“把她綁起來！讓她清醒清醒！”

幾個人一擁而上，用麻繩將我的雙手死死反綁在身后。

他們拖著我，一路踉蹌，來到療養院前的小廣場。

廣場中央立著一根光禿禿的旗桿。

“你不是喜歡沽名釣譽，假裝大善人嗎？”

有人高聲譏諷，“今天就讓大家都看看，你這個‘大善人’的嘴臉！”

我被他們用繩子吊著雙臂，硬生生拽離了地面，晃晃悠悠地掛在了旗桿上。

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反綁的手腕上，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。

濕透的衣服緊貼著皮膚，冰冷刺骨，混著糞水的惡臭，引來幾只**嗡嗡盤旋。

“偽君子！活該！”

人群聚集在旗桿下，指指點點，怒罵不休。

有人從療養院門口的雜物堆里，翻出了幾捆舊書本。

“用知識教育你！讓你也嘗嘗‘讀書’的滋味！”

一本厚重的硬殼舊辭典率先飛來，狠狠砸在我的肩膀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接著，更多的書本——課本、習題集、舊雜志——像雨點般朝我砸來。

我無處可躲，只能盡力蜷縮，用后背和手臂去承受。

“叫你為富不仁！”

“叫你欺負窮孩子！”

每一聲咒罵，都伴隨著一本飛來的書。

書角磕在骨頭上的銳痛，書脊拍在皮肉上的悶響，不絕于耳。

我的額頭、臉頰、手臂很快布滿了青紫和擦傷。

一本硬殼的《現代漢語詞典》，書脊處的硬角精準地砸中了我的左側額角。
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
我感覺額角猛地一麻，隨即是炸裂般的劇痛。

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、臉頰流了下來，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
旗桿下的人群，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見血，安靜了一剎那。

但很快，更瘋狂的叫囂又響了起來。

“出血了！活該！”

“流點血算什么？人家狀元弟弟心里的傷，一輩子都好不了！”

“砸！繼續砸！讓她長記性！”

更多的書本，連同石子、空水瓶，一起朝我飛來。

我垂著頭，血和污水順著下巴滴落。
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引擎轟鳴聲。

清一色的黑色高級轎車，排成一條望不見尾的長龍。

“這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誰家這么大排場？”

“是不是來找王洐的？給省狀元送喜報的？”

有人小聲猜測，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興奮，

“對！肯定是！狀元弟弟這下可風光了！”

但隨即，更多人發現了不對勁。

“送喜報用得著來這么多車？這么多人？”

“前面那18個學生是干什么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