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助貧博主，兩年來，我給深山貧困戶送米、送錢、送溫暖，
把他當自家兄弟照顧。
甚至自掏腰包簽了一份帶貨合同，請了專業直播團隊幫許木一家賣竹籃和手工藝品。
沒想到，在準備直播的前一天，卻遭到一家人集體反悔。
之前的幫助全部不認。
更是揚言告我侵犯肖像權。
1.
“張澤宇，現在的網紅一場直播能賺幾百萬，但你給我哥一個月才七千，你這是壓榨啊！”
我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個臉生的年輕人。
許木趕緊出面解釋道，
“張澤宇，這是我家許曉禾的丈夫高朗，城里人。”
“他在城里就是干直播的，懂這行，今天就讓他代表我們一家跟您談。”
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，許木、木嫂、許小樹、許曉禾都躲在高朗身后。
眼神閃爍。
我意識到事情沒這么簡單。
“談？合同都簽了，直播團隊都帶來了，還有什么好談的？”
但我還是面露微笑，
“時間緊，咱們先卸設備，有什么話等卸完，咱們坐下來慢慢聊。”
“慢著！”
只見許曉禾從人群里沖出來，張開雙臂攔在面包車前，
“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誰也別想卸！”
“曉禾，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？我拍視頻、做直播，利潤你和主播公司三七開。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站旁邊的高朗突然嗤笑一聲，
“你別拿那一紙破文出來嚇唬老實人。現在是流量時代，誰有流量誰說了算。”
隨后，他轉身面向一家人。
“大家說說，現在的直播一場能賺多少錢？網上那些網紅，一場賣幾百萬！”
只見許小樹拿出手機，展示著網紅的收入截圖。
高朗戲謔地轉頭看向我。
“聽見了嗎，張澤宇？你給的那點錢，未免有點太**道了吧！”
雖然很氣憤，但我還是耐心地和他解釋道。
“高朗，這賬可不能這么算。”
“第一，直播利潤三七開，大頭都給你，扣掉的是運輸和人工成本，我一分不拿。”
“第二，咱們做事得講良心。兩年前沒人知道許木的時候，是我拍的第一條視頻，那時候你們怎么不說流量？”
“而且為了你們的手藝能夠更好地被看見……”
我指了指面包車上的設備，
“這些設備是我借錢買的，還有修房子的錢、買手機的錢。我給了你們那么多東西，你現在指責我**道？”
“那是你自愿的！誰求著你拍視頻了？你自己愿意拍，那就是你的孵化成本，跟我們有什么關系？”
我驚訝地看著許曉禾。
一個月前，她還是個只會說“謝謝張哥”的樸實農婦。
現在竟然能從嘴里蹦出“孵化成本”這種互聯網黑話。
隨后我冷冷地看向高朗，“‘孵化成本’這詞是你教的吧？”
“我只是幫家里人普及點基礎知識，免得被不良博主坑了還幫著數錢。”
高朗一點不慌，“張澤宇，你也別拿拍視頻說事，你拍了，我們配合了，兩清了。不用廢話了，這直播你還是別搞了。要想繼續拍，就得按現在的流量來分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分？”
“看在您這幾年也算用心的份上，我們也不要多。”
高朗伸出一個巴掌在我面前晃晃，
“以前的視頻收益，你靠我哥至少賺了一百萬，我們要分七十萬。以后的直播，利潤全給我們還不夠，你還要另外給分紅。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“一百萬？你知不知道我兩年沒接過一條廣告？哪來的一百萬？你這是敲詐！”
“隨你怎么說，反正你這合同簽了也是白簽，直播辦不成，賠錢的是你，不是我們。”
他湊近我，壓低聲音，
“張澤宇，這批賬號直播變現，一年輕輕松松大幾百萬。分給我們點湯喝不過分吧？做人可別**了，容易噎死。”
我看著高朗那張寫滿算計的臉，隨后又看向許木，
“木哥，你也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“張澤宇，大家都不容易，而且現在粉絲量上來了，賺得也更多了。您就當發發善心，多讓幾成利吧。”
少賺點？
我原本準備了直播帶貨計劃。
一分錢不拿，還自掏腰包墊了直播的設備租用費。
那是我對這份兄弟情的體恤，是我的誠意。
但現在，面對這群把我的善意當成軟弱、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的人。
我的誠意簡直就是喂了白眼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