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這個月零花錢不夠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頂樓總裁辦公室。。，混雜著昂貴的雪茄余味和新辦公桌的皮革氣息。溫知許站在那張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前，指尖輕輕碰了碰桌面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臟。。，卻像是第一次真正踏入這個房間。這里的一切都屬于傅沉舟，包括曾經的她。，拿出一份文件。，沒有信封，就只是幾頁A4紙，用訂書機簡單訂在一起。最上面一頁，黑色的宋體字標題刺眼——離婚協議書。“啪。”。，正好擋住了他正在審閱的一份項目計劃書。。，聲音里帶著一種常年居于高位、被打擾工作后的不耐煩。“這個月零花錢不夠了？”，就像在問“今天天氣怎么樣”。。。骨節分明，手指修長，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。就是這只手，曾在婚禮上為她戴上戒指，也曾在無數個夜晚，冷漠地推開她伸過來的手。
真可笑。
過去三年，她用盡了所有辦法去討好他。學著做他愛吃的菜，在他胃病發作時煲好粥送到公司，記住他每一個商業伙伴的喜好……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巨大的附件，一個圍繞著他旋轉的衛星。
結果呢？
他只覺得她煩。
“傅沉舟。”
溫知許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這片死寂的空氣里。她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，從前總是“沉舟”，叫得又軟又糯，像一塊融化不開的糖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這一次，她說得更清晰，更堅決。
傅沉舟終于停下了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里，第一次映出了溫知許完整的倒影。她今天穿得很簡單，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，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，臉上甚至沒化妝。素面朝天。
可就是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，今天卻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。
她的眼神。
那雙總是盛滿著愛慕、期盼、忐忑的眼睛，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沒有波瀾，沒有光，甚至沒有他的影子。
空洞。
死寂。
傅沉舟的心口猛地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。
很細微的疼，尖銳，轉瞬即逝，卻又留下了一道難以忽視的痕跡。
他本能地想要將這種陌生的感覺歸類為某種挑釁。又是她的小把戲。欲擒故縱的戲碼，這三年來她玩過不止一次。每次都以她的哭泣和妥協告終。
“別鬧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與掌控感，“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。”
溫知許看著他，嘴角似乎想牽起一個笑容，但失敗了。那表情比哭還難看。
“游戲？”她輕聲重復著這兩個字，像是在品味什么苦澀的藥汁，“是啊，一場長達三年的游戲。現在，我不想玩了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點了點桌上的那份協議。
“簽字吧。”
她的動作很輕，語氣很平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。那不是請求，也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一瞬間，傅沉舟感覺自己掌控了二十多年的世界里，出現了一絲裂縫。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了。這還是那個會因為他一句重話就紅了眼眶的溫知許嗎？
她轉身就走。
沒有留下一句多余的廢話，沒有一個留戀的眼神。她走向門口的背影，挺得筆直，像一桿絕不彎曲的竹。米白色的裙擺在她腳踝邊輕輕晃動，每一步都踩在傅沉舟緊繃的神經上。
“站住！”
他低喝出聲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喊住她。
溫知許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她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轉動的聲音，清脆得像一聲宣判。
辦公室的門被拉開，然后又被輕輕關上。整個過程行云流水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仿佛她不是來結束一段三年的婚姻，只是來送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。
巨大的辦公室里，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傅沉舟僵在座位上，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已經緊閉的胡桃木門。那里，還殘留著一絲她離開時帶來的、外面世界的氣息。不是他辦公室里冷冽的香氛，也不是她身上慣用的那款淡雅香水，而是一種……自由的氣息。
一種不屬于他的氣息。
胸口那陣被忽略的空洞感，驟然擴大，像一只無形的手，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，讓他無法呼吸。
煩躁。
一種陌生的、失控的煩躁感，從他脊椎深處躥上來，燒得他四肢百骸都不舒服。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扯掉了領口的溫莎領帶，絲綢布料被他揉成一團，狠狠地扔在地上。他站起身，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，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，無數高樓林立，車流如織，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。
可現在，這片他熟悉的江山，似乎突然變得陌生起來。
他的目光，最終落回到了那張黑檀木辦公桌上。
那份離婚協議，安靜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個無聲的嘲諷。
他走過去，坐下，拿起那份協議。紙張的觸感很普通，卻有一種滾燙的溫度，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協議的末尾，乙方簽字欄里，已經簽好了“溫知許”三個字。
字跡娟秀，卻又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道。每一筆，每一劃，都像是在和他過去的三年做徹底的切割。沒有猶豫，沒有遲疑。
她早有準備。
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傅沉舟的腦海。她不是在鬧脾氣，她是真的，早就想好了要離開。
他握著筆的那只手，第一次感到一絲無力。
為什么？
他給了她傅家女主人的身份，給了她取之不盡的黑卡，讓她住在全市最豪華的別墅里。她要什么，他給什么。除了愛，他什么都能給她。
難道這還不夠嗎？
溫知許走出傅氏集團大樓時，午后的陽光正烈。
金色的光線穿過高樓的縫隙，灑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