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十分鐘，我收到媽**遺言。
下一秒，爸爸就給我打來電話，聲音慌亂道：
“閨女，**出車禍了，快到醫院來。”
接二連三的打擊，我有些迷茫，眼前突然出現了彈幕。
林芬怡終于打算結束攻略任務了。
攻略十八年，在女兒最重要的時候，用車禍假死脫身，真是極致虐點！
虐感越高，積分就越高，一積分可以在主世界兌換一千萬呢！
原來如此。
媽媽是虐文世界的攻略者。
而我只是她兌換積分的工具。
彈幕還在感慨：
就是可憐這女兒，錯過這次高考就再也沒有機會讀書了。
手機還在震動，爸爸的聲音都出現了哭腔：
“快點來，**想見你最后一面……”
我轉身走進考場，平靜地將手機交給監考老師。
什么攻略任務，我不在乎。
我只知道我是年紀第一，參加高考我就可以上最高學府。
……
六月的風又悶又熱，考場外面的知了叫得人心煩。
我站在校門口，手里攥著準考證，腦子里過最后一遍古詩文默寫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媽媽發來的短信。
“沈晚，媽媽對不起你，這輩子欠你的，下輩子還。”
我盯著屏幕，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接通后，他的聲音慌得發顫：
“閨女，**出車禍了！快到醫院來！快點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旁邊有人在喊“快叫救護車”，**音亂成一鍋粥。
我腦子亂成一團，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我下意識轉身就想走。
眼前卻突然浮現一排排彈幕。
像直播間的網友發評論，瘋狂的滾動著。
林芬怡終于打算結束攻略任務了。
攻略十八年，在女兒最重要的時候用車禍假死脫身，真是極致虐點！
虐感越高積分越高，一積分可以在主世界兌換一千萬呢！
我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攻略任務，虐點，積分。
這些詞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太陽穴。
腦子里突然炸開很多畫面。
五歲那年冬天，我高燒燒到四十度，媽媽說打不到車。
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我差點燒成腦膜炎，她抱著我哭，哭得比我還傷心。
八歲那年，我從樓梯上滾下來。
左臂骨折，在醫院躺了兩個月。
她趴在病床邊哭：
“是媽媽沒看好你，是媽**錯。”
十六歲，家里“煤氣泄漏”。
我暈倒在廚房，她恰好在“外出購物”。
鄰居發現的時候，我已經中毒快沒意識了。
她在醫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，醫生說再晚十分鐘人就沒了。
所以不是意外，也不是我天生霉運。
每一件事都是她設計的。
每一滴眼淚都是她的積分。
我是她的工具，從出生那天起就是……
手機還在震動。
沈業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：
“沈晚你聽到沒有！**快不行了！她想見你最后一面！你倒是說話啊！”
彈幕又飄出來一條。
“就是可憐了這女兒，錯過這次高考就再也沒有機會讀書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沈業還在喊：“你到底來不來！你是不是人！那是**！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很平靜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掛斷，關機。
我把手機塞進書包最里層，拉好拉鏈。
考場在教學樓三層，我爬樓梯的時候心跳很快，但不是因為慌。
是因為清醒。
監考老師在門口核對準考證。
我把監考證遞過去，上面是我微笑的樣子，眼神堅定。
十八歲，年級第一，全市模考前三。
我考得上。
不管有沒有人希望我考上。
“老師，手機交您保管。”
老師點點頭，指了指考場里我的座位。
我走進去，坐下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又睜開。
彈幕消失了，眼前只有考卷。
十幾年的寒窗苦讀，我要對得起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