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腳踩上去沒什么聲音，倒把包房里的吵鬧襯得更實。，迎面先碰上兩個臉色發白的服務生。一個女服務生眼圈都紅了，看樣子像被嚇得不輕。周成罵了句“慌個屁”，讓她們先靠邊站。“誰在里面？”顧強問。“豹哥那邊的人。”周成壓低聲音，“帶了幾個生臉，說包房里的姑娘不會陪酒，非讓換媽咪過去。咱們的人進去勸，砸了兩個杯子。”，腳步沒快，臉色卻冷了點。“豹哥”這個名字，沒問，只跟著走。到了門口，里頭的罵聲更清楚了，還有男人拍桌子的悶響。門沒關死，縫里全是煙。。，桌上擺著十幾瓶洋酒，燈卻有點暗。兩個姑娘縮在沙發邊，連腿都不敢并直。正中間坐著個寸頭男人，三十來歲，脖子粗，手腕上戴著金鏈子，腳底下踩著只碎酒杯。旁邊還有四五個跟班，一看就不是來消費的。，寸頭男人先笑了。“強哥，可算來了。你這場子規矩不行啊，姑娘不會伺候人。”，往里走了兩步，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：“規矩行不行，輪不到你教。”：“我替豹哥來的。那就讓豹哥自己來。”顧強把手搭在桌邊，語氣不咸不淡，“你不夠格。”，包房里就靜了。，看見對面幾個人手都壓在桌邊或者褲兜附近，明顯都帶著東西。程野這會兒也上來了，站在左杰旁邊，嘴角扯著，眼神卻已經硬了。
“**，又是這幫狗。”他低聲罵。
左杰沒搭腔。
他在看人。
看那個寸頭男人是不是領頭，看旁邊誰最沉得住氣，看那兩個姑娘是真嚇著了，還是其實早知道今晚要鬧。越看，他越覺得這事不像單純撒酒瘋。
更像拿著撒酒瘋當幌子，故意來探金樽的底。
寸頭男人盯著顧強，過了幾秒，又笑起來，伸手把一瓶沒開的酒推過去：“強哥，火氣別這么大。今天來，不是砸你場子，是有事想商量。”
“你也配跟我商量？”
“那就直說。”寸頭男人往后一靠，“聽說你這邊最近手頭有幾個能***姑娘不錯。豹哥那邊想借兩個，開價不低。”
程野一聽就想罵，被顧強抬手壓住。
顧強臉上那點笑還在，可眼里已經沒什么溫度了。
“來我這兒借姑娘？”他慢慢道，“你腦子讓酒泡了？”
寸頭男人旁邊一個跟班當場就把杯子往桌上一頓：“說話客氣點！”
左杰注意到，顧強右手已經悄悄壓在桌沿下。那姿勢很自然，可就是因為太自然，才讓人看著發寒。
空氣一下繃緊。
誰都沒先動。
這時候，程野忽然往前站了半步，沖著寸頭男人咧了咧嘴：“哥幾個要是今晚沒地方喝，我出錢給你們買礦泉水，省得在這兒喝多了說胡話。”
對面有人罵了一句臟話，作勢就要起身。
顧強終于開口：“最后說一遍，要么滾，要么我幫你們滾。”
寸頭男人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。他先看顧強，又朝門外走廊盡頭瞟了一眼，像是在等什么。左杰順著他的余光掃過去，走廊那邊空著，可心里卻一下定了。
今天這幫人不是來狠狠干翻臉的。
他們是在等顧強先動。
寸頭男人最后還是站了起來，拍拍褲子：“行。強哥今天脾氣大，我認。人先撤，改天再聊。”
顧強沒攔。
一直到人一個個走出去，包房里那股壓人的勁才慢慢散掉。兩個姑娘總算敢大口喘氣，周成趕緊讓人把她們帶走。程野盯著門口，罵得很低：“**，裝完就跑。”
顧強卻像一點都不意外，只看著地上的碎杯子，過了幾秒才說：“豹哥沒這膽子。后面有人指使。”
“誰？”程野問。
“暫時還輪不到你問。”
他說完轉頭看向左杰：“看出來什么了？”
左杰沉了沉：“不是來狠狠干的，是來試你。真想狠狠干，不會帶兩個吵架都吵不利索的廢物。”
顧強眼里終于多了點滿意：“還行，沒白跟著上來。”
周成讓人進來收拾包房。碎玻璃掃了，酒換了，桌布一扯，這里很快又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左杰站在門邊，看著服務生和姑娘進進出出，忽然意識到，這種地方真正厲害的不是狠狠干一架，是過后還能照樣開門營業。
程野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是不是覺得挺假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假就對了。”程野笑了下，“夜場不怕臟，就怕亂。再臟，也得看著像沒事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樓下忽然又是一陣騷動。
這次不是包房里的悶響，而是大廳外頭直接傳來的砸東西聲。緊接著，一個內保就從樓梯口沖了上來，臉色發白。
“強哥，門口有人把招牌燈碎了一塊，還堵了咱們迎賓！”
顧強眼神一下冷了。
他站起來，往外走時只扔下一句。
“這才是正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