芯片解密至少要六個小時，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著。

安小滿和王天辰的**很快調來了，很干凈，就是很普通的兩個人，沒有任何疑點。

安小滿的腳上纏著紗布，一瘸一拐地從醫務室回來了。

她坐下來，從包里翻出一沓照片：“媽，你看看這些。”

照片鋪了一桌子，上面都是我跟安安。

從她滿月到結婚，每一張照片背后都有我親手寫的字。

王隊拿起來一張一張地翻，看我的表情慢慢變了。

我抓過照片抱在懷里：“這是我的安安，你不是，我不認識你——”

年輕**開始勸她了：“祁隊，這老**的病情您也看到了，萬一芯片里就是一堆亂碼呢？我們總不能一直扣著人家吧？”

另一個**也點頭：“是啊，人家主動要求查**，說明心里沒鬼。”

我抬頭看了王天辰一眼：“我記得你。”

“安安帶你回來的時候，你總是在我的書房里坐著。”

王天辰的嘴角不自覺地**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
我繼續說：“可你手里的書，永遠都在第一頁，但我的實驗筆記翻開了。”

王天辰搖了搖頭：“我從來沒進過你的書房。”

安小滿接話：“媽，天辰是搞環保的，對科研一竅不通，他進你書房干什么？”

王隊看著我：“阿姨，您說的實驗筆記本，里面記的是什么？”

我剛想說話，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人。

他讓我在一張紙上簽字：“安教授，您的東西關系到****，不能對任何人說，包括您的家人。”

想到這里我立刻捂住自己的嘴：“不能說。”

王隊皺眉：“您什么都不說，我們怎么相信您？”

“我真的不能說！說了就是泄密！”

“那您怎么證明您說的是真的？”

“我——”

我說不出來。

**們對視了一眼，我看見了他們的表情。

那種表情我見過，在養老院護工小何跟別人說“安老太又犯糊涂了”的時候，別人就是這種表情。

我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娃娃的棉花里。

安安，媽媽是不是真的很沒用？

王隊再次壓低聲音：“阿姨，我們是**，會幫你保密，你能告訴我們嗎？”

安小滿臉色未變，直接將王隊擠開：“別問了！”

“我媽都說了她不能說，你還逼問她干什么！你就是這么做**的嗎？”

王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剛要開口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
她聽了幾秒，表情變了。

“芯片里的內容是加密的，技術科說，這不是民用加密。”

她頓了一下：“是軍用級別的。”

走廊里安靜了，連風都停了。

安小滿的臉，終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
王天辰的臉也變了，剛才那種說不清的笑僵在嘴角。

讓他的臉都扭曲起來，跟我記憶中一個身影忽然重合了。

我盯著他，慢慢開口：“我想起來了，是你——”

“安安是被你放進垃圾桶的。”

王天辰下意識往后退，轉身就要走。

王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

“現在，請你們跟我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