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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太醫說您適才和太子妃**太過激烈,娘**胎本就才一個月,還沒坐穩,現在已經掉了!”
吵醒沈令儀的,是幕僚和謝之衍的交談聲。
“知道了。”謝之衍淡淡應了一聲,嗓音聽不出任何惋惜和傷感。
“殿下若是不想讓她懷孕,大可一劑落胎藥將孩子打掉,何必如此大費周章?”
隔著窗簾,她看到謝之衍披著玄色大氅負手而立,眉眼間盡是冷漠,
“孤就是要親自將她腹中的孩子做掉。沈令儀害得挽月小產,這樣心腸歹毒的女人,怎么還配懷孤的孩子?”
“你再去辦件事。”謝衍之冷聲吩咐,帶著一絲**,“將沈令儀殘害側妃,又在大皇子靈前勾引孤,以至自身小產的消息遞到內宮皇后面前,就說她為了爭寵,讓孤失了兩位皇嗣。”
幕僚驚詫,“殿下?皇后是最重女子德行的,若是她知道了,太子妃肯定會受重刑的!”
謝衍之容色陰沉,帶著一絲報復的**,“這是她應得的。”
他離開后,沈令儀顫抖的指尖摸上平坦的小腹,扯出一個悲涼的笑。
原來是這樣。
他不是信任她,而是早就謀算好了一切——故意在**子靈前借**將她腹中的孩子弄掉,不僅替沈挽月報了仇,也坐實了她不顧皇嗣勾引太子的罪名。
他對她,的的確確只有恨而已。
殿門被猛地一下踹開,幾個五大三粗的嬤嬤沖進來。
她們對榻上虛弱不堪的沈令儀左右開弓抽了幾個耳光,又將她帶到慎刑司,“大膽賤婦!我等奉皇后娘娘之命,來教教你何為禮義廉恥!”
沈令儀耳邊嗡嗡作響,只看到她們拿著一包細若毫毛的銀針,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。
宮中嬤嬤冷笑,“在已故亡夫靈前勾引殿下,還傷了皇嗣!”
“若要將這數百根銀針盡數嵌入你身下、胸前、后背,一被觸碰就疼痛難忍,娘娘可還能行那狐 媚之事?”
沈令儀白著臉下意識后退,卻被幾人死死摁住綁在刑柱上。
數百根細密的銀針被一根一根推進她的體內,這是宮中懲治***人的陰私刑罰,表面上毫發無傷,可只要被摸到私密之處,就會帶起一片撕心裂肺般的疼痛。
受完針刑,沈令儀又被厚厚的戒尺責打了那處數百下,直至高高腫起,血肉模糊。
又被罰跪在釘板上抄完了十遍《女則》和《女訓》。
等受完這些刑罰,已經是第二日。
沈令儀一瘸一拐地從宮正司走出來,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候在宮門處。
謝衍之大步上前將她抱到馬車里,心疼地蹙起眉,“嫂嫂,你受苦了。都怪孤不知情傷了咱們的孩子。等你養好身子,再和孤生一個好不好?”
“東宮那幾個侍從亂嚼舌根傳到了內宮,孤已經盡數懲處了他們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手卻探進了她的衣領中,揉上那**雪白。
沈令儀被他摸得身上泛起**般的刺痛,心中只剩麻木的冰冷。
他看著她冷淡的臉色,嘆了口氣,“孤把一顆真心都給了嫂嫂,嫂嫂怎的如此漠然?好歹你我還有年少的情分在。”
沈令儀看穿了他的偽裝,實在有些疲于應對,麻木地開口:“年少戲言算不得真,殿下莫要在我身上白費功夫了。妾身說了很多次了,妾身心中從始至終只有大皇子殿下。”
“側妃失了孩子,正是傷心的時候,殿下還是多去看看她吧。”
她垂眸攏好衣襟,又將他三言兩語推到別的女人身邊,眼中再沒有半分情緒。
馬車內的氛圍驟然沉了下來。
謝衍之死死盯了她幾秒,袖口中攥緊的拳頭暴起青筋,最終又生生忍回去,化為一聲輕輕的嘆息,“嫂嫂,孤一片真心,換來的卻是你的厭惡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就脫了外衣,從這里自己走回東宮。或許只有這樣你才能明白,孤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真心實意護著你的人。”
沈令儀猛地抬眼。
從這里到東宮,要穿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,走整整一個時辰!他明知......明知她受了重刑。
侍衛粗暴地將她扯下馬車,用劍柄重重敲上她的脊背,“快走!”
車轎沒有任何停頓地離開,沈令儀只著一件勉強蔽體的小衣,艱難地邁動腳步,身上嵌入的銀針讓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劇痛無比。
一步、兩步......她盯著周圍百姓驚詫、鄙夷的目光,面色蒼白地向前。
等回到東宮,她的腳底已經磨出了一片通紅的水泡。
小梅見狀慌張地迎上來,攙扶起她的手臂,“娘娘,您沒事吧!”
沈令儀疲憊地搖搖頭,路過主殿的時候,卻看到了里面透出來的亮光。
謝衍之正坐在燈光下,哄睡了兒子謝煜,動作輕柔地替沈挽月卸下釵環。
“沈令儀傷你的事,孤已經替你懲處她了。”
沈挽月眼睫一顫,“殿下,可這處罰是不是有點重了?怎么說,她也是我嫡姐,和殿下您......還有年少的情分在。”
“情分?”他冷嗤一聲,“孤如今對她,只有仇恨。”
沈令儀站在門外聽著這一切,衣衫被冷風吹得空蕩蕩的,顯得分外蕭瑟。
她扯出一個悲涼又諷刺的笑。
那笑容讓小梅都紅了眼眶,“姑娘......”
“走吧。”
回到自己的寢殿,沈令儀看著床幔上繁復的花紋,有些出神。
兩天,還有兩天。
體內的假死藥就能生效,她就能永遠離開這里。
睡夢之中,她迷迷糊糊感到頭腦一陣昏沉,胸腔被擠壓到窒息,整個人如同被扔到煉丹爐炙烤。
“來人啊!走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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