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執(zhí)狂的囚籠,我甘愿沉淪完整閱讀
精彩試讀
那根深棕色的藤條,在他手中很輕。
劉菲菲的目光被它釘住,無法移動分毫。那東西在她視野里劃出一道道殘影,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輕微的破風(fēng)聲,像毒蛇吐信。
恐懼,已經(jīng)不是海水,而是凝固的水泥,將她灌注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顧燼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距離很近,她能看到他白色襯衫袖口上,那枚黑曜石袖扣折射出的,冰冷的光。雪松的冷香,此刻像裹尸布一樣,密不透風(fēng)地將她纏繞。
他沒有立即動手。
那雙深淵般的黑眸,只是平靜地看著她,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。他在審視她的恐懼,欣賞她的戰(zhàn)栗。
藤條的末梢,輕輕點在了她身前的裙擺上。
純白的絲綢,在那深棕色的觸碰下,凹陷下去一個小點。
“跪下。”
兩個字,沒有起伏,不是商量,是既定的事實。
劉菲菲的膝蓋一軟,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的指令。她不受控制地,朝著冰冷堅硬的金色地面跪了下去。膝蓋骨磕在地板上,發(fā)出一聲悶響,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些許。
這個姿勢,屈辱至極。她像一個等待獻(xiàn)祭的祭品,低著頭,只能看到他擦得一塵不染的皮鞋鞋尖。
“轉(zhuǎn)過去。”
又是兩個字。
她的身體僵硬,大腦拼命抗拒,四肢卻已經(jīng)開始不聽使喚地挪動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關(guān)在不受控制地打顫,發(fā)出“咯咯”的輕響。
轉(zhuǎn)過去,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將自己最脆弱、毫無防備的后背,完全暴露在這根藤條之下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求饒,喉嚨里卻只能擠出破碎的氣音,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藤條,再次動了。
這一次,不是輕點。它沿著她跪姿的脊背,從后頸一路緩緩滑下。冰涼、堅硬的觸感,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,清晰地印在她的皮膚上。藤條上的每一絲紋理,都像微小的刀刃,刮過她的神經(jīng)。
所過之處,激起一片細(xì)密的戰(zhàn)栗。
這比直接落下的一擊,更折磨。
他像一個極具耐心的獵手,在用最**的方式,瓦解獵物最后的心理防線。
藤條停在了她的腰際。
“我的話,只說一遍。”他的聲音,就在她頭頂響起,很近,卻又很遠(yuǎn)。
劉菲菲閉上眼,眼淚終于決堤。她認(rèn)命了。在這座孤島般的囚籠里,她的意志一文不值。
她用發(fā)軟的手臂支撐著地面,艱難地,一點一點地,轉(zhuǎn)過身去。
純白的絲質(zhì)長裙,因為這個動作,緊緊貼合在她的背上,勾勒出蝴蝶骨清晰的輪廓。那片白,干凈得像一張畫布,等待著即將揮灑其上的筆墨。
“咻——啪!”
尖銳的破空聲之后,是藤條與皮肉接觸的爆裂聲。
劇痛,在她的背上炸開。
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,**辣的疼痛,瞬間穿透了薄薄的裙料,鉆心刺骨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,從她喉嚨里沖出。她的上半身猛地向前撲倒,雙手撐在冰冷的地板上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。后背的肌肉,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。
隔著絲綢,她都能感覺到,那道被擊中的地方,皮膚正迅速地腫脹、發(fā)熱。
“第一下,”顧燼的聲音,冷靜得像個旁觀的解說員,“打你手賤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。
“咻——啪!”
第二下,落在了幾乎相同的位置。兩道痛楚疊加,痛苦翻倍。傷口像是被撒上了一把鹽,疼得她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將即將沖出口的尖叫,硬生生吞了回去。嘴里,嘗到了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。
“記住,這里的所有東西,包括你在內(nèi),都是我的。”他踱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,清晰地敲擊著她的耳膜。“藏品,沒有資格碰壞主人的東西。”
“啪!”
第三下,比前兩次更重。
劉菲菲感覺自己背上的皮膚,像是被抽裂了。一股溫?zé)岬囊后w,從傷口處滲出,黏膩地浸濕了白色的裙料。
血。
她聞到了自己血液的腥氣。
“我錯了……我錯了……”她終于崩潰,聲音破碎,帶著濃重的哭腔,“求求你……別打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她的求饒,沒有換來任何憐憫。
“咻——啪!啪!”
又是兩下,接連落下,位置稍稍下移,精準(zhǔn)地避開了脊椎,抽打在兩側(cè)的嫩肉上。新的傷口,帶著舊傷,痛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她再也支撐不住,整個人癱軟下去,像一灘爛泥,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臉頰貼著地面,能感受到刺骨的涼意,但這涼意,完全無法緩解后背上烈火焚燒般的劇痛。
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,浸濕了她的頭發(fā)。
“沒有我的允許,你也不能倒下。”
一只手,抓住了她的手臂。那只手力氣極大,像鐵鉗。她被毫不留情地從地上拎了起來,重新按回跪姿。
因為這個動作,后背的傷口被拉扯到,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。
“看著。”
他命令道。
他的另一只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她的視線,被迫越過那張金色的桌子,落在那堆曾經(jīng)華美無比的琉璃碎片上。
七彩的光芒,此刻看來,鋒利而嘲諷。
“它很漂亮,是不是?”顧燼的聲音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,像是在惋惜,又像是在陳述,“但也很脆弱。一碰,就碎了。”
他的手指,在她下頜上緩緩摩挲。
“你和它一樣。”他頓了頓,視線從那些碎片,移回到她慘白流淚的臉上,“也是個漂亮、易碎的東西。所以,更要學(xué)會待在自己的位置上,才不會被弄壞。”
“啪!”
藤條,這一次抽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隔著裙擺,依然疼得錐心。
劉菲菲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弓,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“這一課,就是要讓你記住,什么是規(guī)矩。”顧燼松開她的下巴,聲音恢復(fù)了之前的冷漠,“不聽話的藏品,沒有價值。”
疼痛,一浪高過一浪。
她的意識開始模糊,耳邊是他冷靜的聲音,和藤條破空的咻咻聲交織在一起。她已經(jīng)分不清自己到底被抽了多少下。
后背,臀部,大腿……
凡是藤條落下的地方,都像是被毒蛇啃噬過一般,留下火燒火燎的痛。
純白的絲裙,早已被冷汗浸透,緊緊地貼在身上。幾處傷口裂開,滲出的血,在白色的布料上,暈染開一朵一朵,刺目的紅梅。
她不再求饒,也不再哭喊。
所有的力氣,都被用來承受這無休止的疼痛。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背上撕裂般的劇痛,和耳邊單調(diào)的、規(guī)律的抽打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也許很久,也許只是一瞬。
那可怕的破空聲,終于停了。
房間里,恢復(fù)了死寂。
劉菲菲跪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每一次呼吸,都牽動著背上的傷口,帶來新一輪的劇痛。
她感覺自己整個人,都快要被痛楚撕碎了。
腳步聲響起。
顧燼繞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她費力地抬起眼,模糊的視線里,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輪廓。他手里,已經(jīng)沒有了那根藤條。
他蹲下身,與她平視。
修長的手指,伸了過來。
劉菲菲的身體,條件反射地向后一縮。
他的手,停在半空中,沒有再前進。
“怕了?”他問。
她拼命點頭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怕,就記住今天的疼。”他的指尖,最終還是落了下來,卻不是落在她的傷口上,而是輕輕拂過她被淚水打濕的臉頰。
那觸感,帶著薄繭,和他剛才施暴時的冷酷截然相反,甚至稱得上……溫柔。
這種溫柔,比藤條更讓她恐懼。
“一堂課,上完了。”他站起身,理了理自己一絲不茍的袖口,“下次再犯,懲罰加倍。”
他說完,沒有再看她一眼。
轉(zhuǎn)身,朝著門口走去。
門,在他身后無聲地滑開,又緩緩合攏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落下的聲音,像最后的審判。
房間里,又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巨大的空間,空曠而死寂。只有空氣中,還殘留著淡淡的雪松香,以及一絲,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劉菲菲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動不動。
結(jié)束了……
這個念頭,讓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(jīng),徹底斷裂。
疼痛,像遲來的潮水,瞬間將她淹沒。后背上的每一寸皮膚,都在叫囂,在燃燒。她感覺自己像被活生生剝了一層皮。
冷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腳底,順著脊椎,一路向上攀爬。
她開始發(fā)抖。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純粹的,生理性的寒冷。牙齒控制不住地上下磕碰,身體蜷縮成一團,試圖獲取一絲溫暖。
可這房間里,除了冰冷的金色,就是刺目的白色。沒有一絲溫度。
她的意識,像沉入深海。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(zhuǎn),扭曲。金色的穹頂,白色的墻壁,還有那堆閃著寒光的琉璃碎片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化作光怪陸離的色塊,在她眼前晃動。
好疼……
好冷……
她想回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