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，她沒讓我碰過她一根手指頭。
她說案子忙、壓力大、沒心情。
我信了。
直到她幫捅死我爸的兇手當庭脫罪。
兇手是她學長，她看他的眼神，五年婚姻里從沒看過我。
“簽了吧，好拿賠償金。”她把諒解書遞給我。
我奪過來，摔在她臉上。
“看清楚死者名字——誰的父親誰簽！順便，離婚協議也簽了。”
她面如死灰。
她不知道，那份離婚協議里夾著一張DNA報告。
1
法庭上的燈光刺得我眼睛發酸。
我站在辯護席前，手指摁在桌沿上，木頭的紋理硌著指腹。旁聽席坐滿了人，有媒體的，有同行，有看熱鬧的。他們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針尖扎在我后背上。
我不回頭。
我不敢回頭。
原告席上坐著顧衍。我丈夫。
**死了三個月了。他瘦了整整一圈，結婚時買的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，像借來的。他手里攥著一張照片，是**顧建國在面館門口拍的，圍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藍圍裙，笑得像個彌勒佛。
那圍裙上常年沾著面粉和牛油味。
以前每個周末，顧衍都拽我去面館。老顧遠遠看見我們，就從后廚跑出來，圍裙都不摘，手在圍裙上蹭兩下，笑得眼睛擠成一條縫：“知意來啦！坐坐坐，爸給你多放牛肉！”
他端出來的那碗面，牛肉堆得冒尖。
顧衍總笑他偏心，把自己碗里的牛肉也夾給我。
那些牛肉嚼在嘴里，燙的。
“辯護人，請做最后陳述。”
審判長的聲音把我拽回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肺里吸進去的空氣涼颼颼的，帶著法庭里消毒水的味道。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案卷，封皮上印著“江予舟涉嫌故意**案”。
江予舟。
這個名字我寫了十二年。
大學圖書館里，他幫我把一摞《刑法釋解》放上書架。燈照在他白襯衫上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腕很干凈。他回頭對我笑了一下，說：“你叫沈知意吧？你模擬法庭的表現我看了，不錯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看見。
貴州的山溝溝里，我爸死在礦井下那年我才初二。我媽改嫁后，繼父喝多了就打她，打我。我媽偷偷塞給我五千塊錢讓我走那天，手腕上還有新掐的淤青。她說：“走了就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