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說不出具體問題。”
他慢悠悠地說。
“但就是感覺不太對。”
“感覺不太對？”
“對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回去再想想。”
我看看手表。十一點二十。
“想什么？”
“就是——全面優化一下。”
“優化什么？”
“你們自己看著辦。”
他合上方案。
“明天早上九點，我要看到新版本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沒說出話。
會議室里其他人低著頭，沒一個人看我。
我回到公司已經凌晨一點。
開發團隊的六個人還在。
沒人下班——他們知道我去甲方了。
我把王鶴的話復述了一遍。
“晚晚，你這個方案有沒有考慮極端溫度？”
“響應時間是多少？”
“功耗呢？”
“但就是感覺不太對。”
全組沉默。
老趙，我的技術合伙人，終于開口。
“晚姐，他到底想讓我們改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給他交代？”
我看著窗外。
凌晨一點半的南山區，大部分寫字樓都黑了。
只有我們這一層，還亮著。
我說：“把所有參數都微調百分之五。”
“調大還是調小？”
“都試一遍。生成十個版本，明天早上讓他挑一個。”
老趙盯著我：“這跟原版有區別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不是要方案，他是要‘你很努力’的感覺。”
老趙一愣。
“給他這個感覺就行了。”
那一夜，我們連夜改出了十個版本。
早上八點半，我把十個版本打印出來，裝訂成冊。
九點，我走進鼎成會議室。
王鶴看著那一摞方案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
他拿起其中一本，翻了翻。
根本沒細看。
“就這個吧。”
他隨手指了一本。
“挺好的。”
就這一句“挺好的”，換來了——
一個通宵。
六個工程師的八小時。
我的兩萬塊人力成本。
從那天起，我知道了。
王鶴的“方案不行”，跟方案到底行不行，沒有任何關系。
第一章結尾，我在會議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王鶴正對著我方案夸另一個下屬：“你看人家艾知，連夜趕出來了。你們也要學習這種態度。”
他的下屬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