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，找了印刷廠問報價、貨比三家，最后定了一個6毛一個的，訂了一千個，她讓我先墊著，“等結(jié)了婚，這個算在里頭”。
那是600塊。
加上三月份幫她采購活動用品墊付的2600塊，還有七月份去給她買補品墊的1100塊。
三年，我?guī)椭x家墊過不少次錢了。
每次都說“算在里頭”。
里頭在哪里，我到現(xiàn)在不知道。
我回到家，媽媽在廚房。
豆角摘了半盆，她坐在小板凳上，低著頭。
“媽，吃什么？”
“豆角炒肉。”
我放下包，洗手，準備幫忙。
“晚晚，”她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100萬彩禮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謝家說，是借給咱家的？”
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從哪聽說的？”
“你陳叔媳婦，今天來串門，說起來的。”她抬起頭，“她說，當年在場，聽到謝國平說‘先借給你們，等孩子們結(jié)了婚，就抵彩禮’。”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“那簽的那張紙，”我說，“爸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
“出去買煙了，一會兒回來。”
“那紙，在哪？”
“抽屜里。”
我找到了那份文件，在最下面那個抽屜的最深處，壓著幾本相冊。
我把它拿出來，在餐桌旁坐下，仔細看了三遍。
合同抬頭寫的是“合作往來憑證”。
但第一條，****寫的是“借款協(xié)議”。
第七條寫還款條款。
第九條寫違約責任：逾期不還，按月利率1.5%計復(fù)利。
我爸的簽名，還有他的手印，在最后一頁。
我把手機拿出來，查了一下計算器。
2021年10月3日到2024年11月15日，三年零43天。
100萬，年利率6%，三年利息是18萬。
還有43天的利息，大約7,000多元。
本息合計，1,187,000元左右。
如果加復(fù)利，還要更多。
我坐在餐桌旁，把那張紙放下來，看著它。
媽媽站在旁邊，手上還拿著豆角，不知道該繼續(xù)摘還是停下來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爸簽字那天，謝國平怎么介紹這張紙的？”
“就說……走個手續(xù)，合作憑證，簽個字留個記錄。”
“他說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