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南角，往下挖三尺。”
“三尺不多不少，保準有口泉眼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泉眼？
在這大旱的年頭，一口泉眼意味著什么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“隊長，這……”
“記住，這泉眼的水，清倒是一樣清，甜倒是一樣甜，但連著陰脈。”
他盯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陰脈？”我聽不懂。
“連著村西頭那片亂葬崗。”
我瞬間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。
亂葬崗！
我們村的死人，都是埋在那里的。
“這水，人不能喝。”
“喝了，先是運氣變差，然后身體出毛病，最后……會出人命。”
我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隊長，那你還讓我挖？”
周隊長臉上露出莫測的笑意。
“我沒讓你喝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。
“這水，邪性得很，但有個用處。”
“用它澆地，種出來的東西，長得又快又好，邪氣到土里就散了，不礙事。”
“但是！”
他的語氣又變得無比嚴肅。
“這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，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“你只要記住，誰要是打這泉眼的主意，想喝這水。”
“你就讓他喝。”
“千萬別攔著。”
說完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帶著人轉身上了車。
車子突突地冒著黑煙，走了。
我一個人站在院子里，心臟還在怦怦狂跳。
我看著東南角那片空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第二天，我下定決心。
不管怎么樣，先挖出來再說。
用這水澆菜，至少我餓不死。
我從鎮上買了嶄新的鐵鍬和鎬頭。
剛準備動手。
我家那扇破木門，被人“哐”的一聲，從外面踹開了。
村長趙大山，帶著他兒子趙寶，還有黑壓壓一群村民，堵在了我的家門口。
趙大山手里提著一把生銹的鋤頭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方晴！”
“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想吃獨食？”
我愣住了。
消息怎么會走漏出去？
02
我握著手里的鐵鍬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周隊長千叮萬囑，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
這才隔了一晚上。
全村都知道了。
是誰？
我腦子里飛快地轉著。
昨天周隊長跟我說話的時候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。
難道……
我猛地想起，我那多嘴的姑媽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