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徹底走出財務室的大門。
走出宏遠集團的旋轉門，午后的陽光毫無征兆地刺入我的眼睛，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里混雜著汽車尾氣和路邊花壇的塵土味。
我沒有憤怒，一點都沒有。
我的心里像結了一層厚厚的冰，冰面下是冰冷的平靜，連漣漪都懶得泛起。
我沒有回家，而是徑直穿過馬路，走進了公司對面的咖啡館。
“一杯冰美式，超大杯，謝謝。”
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拿出我的筆記本電腦，開機。
手機屏幕亮了起來，震個不停。
第一條是部門總監發來的語音，我點開，他那副官腔十足的嚴厲嗓音立刻從聽筒里鉆了出來。
“小蕭！你怎么回事？一點小事就耍脾氣走人？年輕人怎么這么沖動！你手頭上的工作怎么辦？現在、立刻、馬上給我回來！”
我面無表情地聽完，隨手刪掉。
緊接著，公司內部的工作群聊開始瘋狂刷屏，一條條消息彈了出來。
我點開，發現里面已經炸了鍋。
最先跳出來的是一個平時和財務走得最近的同事，她在群里帶節奏：
“哎呀，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說不得。公司困難時期，讓她體諒一下，她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，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。”
另一個同事立刻陰陽怪氣地接話：
“何止啊，我聽說她想報銷好幾萬呢！這是想*公司羊毛吧？還好被我們**監慧眼識破了，不然公司的錢不都被這種人掏空了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，沒想到心思這么深。”
“嘖嘖，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一句句話，像是一把把鈍了刃的刀子，一下下地戳著我。
我看著那些熟悉的頭像，那些平時對我“蕭然姐”、“蕭然姐”叫得親熱的臉孔，此刻都換上了另一副嘴臉。
我的前男友，宋哲，發來了私信。
他是我們部門的小組長，我的頂頭上司。
“蕭然，你怎么這么不懂事？我不是跟你說了嗎，**監是老板**親戚，你得罪她干嘛？為了一點錢，把自己的前途都毀了，值得嗎？你快回來，跟**監道個歉，這事我幫你扛著！”
我看著屏幕上“幫你扛著”那四個字，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微微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