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部門連跑六個城市，墊付將近兩萬的差旅費。
報銷單交上去，換來財務一句：
“這次只能給你批150餐補。”
她還拍了拍我的手：“大家都在共渡難關，理解一下。”
我笑著點了頭，接過筆，認認真真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把工牌放在桌上，轉身走出公司大門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眼淚，一個字都沒多說。
沒想到的是，坐不住的先是董事辦。
01
我叫蕭然。
在宏遠集團市場部做專員的第二年。
我剛簽完字的那張單子，是財務總監李靜親手遞給我的。
她食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金戒指，指甲涂得鮮紅，拍在我手背上的時候，那冰涼的觸感讓我瞬間清醒。
“小蕭啊，我知道你辛苦了。”
李靜的聲音黏膩又偽善，帶著一種長輩施舍般的優越感。
“但是現在公司什么情況，你也知道。大家都在共渡難關，能省則省。董事長都帶頭降薪了，我們做下屬的，更要體諒公司的難處。”
她拿起那張我填了將近兩萬塊差旅費的報銷單，又拿起另一張只寫著“150元”的餐補單，并排放在我面前，像是在展示什么杰作。
“所以這次，就先給你批150的餐補。等公司緩過來了，這筆錢少不了你的。”
我看著她，她臉上的妝很精致，遮蓋了眼角的細紋和四十歲女人該有的疲憊，只剩下傲慢和刻薄。
她說得那么理所當然，好像不是在克扣我的血汗錢，而是在教我做人的道理。
我笑了。
沒有歇斯底里，甚至沒有怒意。
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，拔開筆帽，在150元那張單子的簽名欄里，一筆一劃地寫下我的名字。
“蕭然”。
兩個字，寫得格外工整。
簽完，我把筆帽蓋好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然后，我解下掛在脖子上的工牌，那塊印著我名字和照片的藍色塑料牌，被我放在了那張簽好字的單子旁邊。
“**監，謝謝。”
我甚至還對她點了點頭，然后轉身，向著財務室外面走去。
整個過程，我沒有提高音量，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。
李靜大概是被我這平靜的反應弄得有點懵，她預想中的哭鬧、爭吵、質問，全都沒有發生。
她愣在原地，看著我的背影，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