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酒，我請你喝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表情從錯愕變成震驚，再從震驚變成暴怒。紅酒順著他禿了一半的腦門往下淌，在白襯衫領口暈開一片暗紅，看著跟***現(xiàn)場似的。“你、***……”他聲音都在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。，手按在對講機上，眼神警惕。周圍卡座里的客人全都伸長脖子往這邊看，有幾個甚至舉起了手機——這年頭，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國民傳統(tǒng)美德。，但臉上硬是擠出了個笑容。，戲得做足。“賈導，別激動。”他抬起手，做了個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勢，動作居然還特么挺從容，“我這人吧，有個毛病，見不得好酒被糟蹋。您剛才那杯羅曼尼康帝，醒酒時間至少差了十分鐘，單寧沒散開，果香也沒出來，喝下去跟喝醋似的——我這是幫您避雷呢。”：“？？？”：“？？？”。，飛快瞥了眼葉清雪。女人還保持著端酒杯的姿勢，手指捏著杯腳，指尖微微發(fā)白。她盯著他，眼神復雜得要命——震驚，茫然，還有一絲……他看不太懂的慌張。，她比電視上看著還瘦。黑色緞面裙襯得皮膚白得晃眼，鎖骨深得能養(yǎng)魚。就是臉色太難看，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。“你誰啊？”賈仁義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抹了把臉，紅酒糊了一手，“保安！把這瘋子給我扔出去！”。，但嘴上沒停：“別別別，賈導，咱們講道理。您請葉小姐喝酒，是談工作對吧？可哪有談工作讓人家空腹喝這么猛的？葉小姐胃不好，您這杯酒下去，她明天劇組都去不了——我這是替您的事業(yè)著想啊！”
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，仿佛真是個路見不平的熱心市民。
賈仁義臉都綠了：“我談工作關你屁事！***到底哪來的？！”
“我？”林默眨了眨眼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說前男友？那特么更尷尬了。
說路人甲？好像沒啥說服力。
電光石火間，他靈機一動，腰板突然一直，表情瞬間切換成“專業(yè)且挑剔”模式：“鄙姓林，是個美食評論家，兼職品酒師。今晚正好在這做探店，看到賈導您這杯酒實在喝得不對，職業(yè)病犯了，沒忍住——抱歉抱歉。”
他說得跟真的似的，還順手整了整身上那件皺巴巴的T恤領子。
空氣又安靜了兩秒。
“美食評論家？”賈仁義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當我**嗎”，“就你這身打扮？外賣員還差不多！”
“哎，賈導這話就不對了。”林默嘆了口氣，一副“你不懂行”的表情，“真正的美食家，那得深入群眾，體驗生活。天天西裝革履坐高檔餐廳的，那叫**犯——對吧葉小姐？”
他突然把話頭拋給葉清雪。
葉清雪手指一顫，酒杯差點沒拿穩(wěn)。
她看著林默，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擠出聲音：“林、林先生確實是……美食評論家。我們……以前合作過。”
聲音有點抖，但話說出來了。
賈仁義狐疑地看著她，又看看林默。
林默心里給葉清雪點了個贊——還行，沒傻透，知道配合。
“聽見沒？”他腰桿更直了，甚至往前走了半步，湊到賈仁義面前，壓低聲音：“賈導，不是我多嘴。您今晚這局，安排得有點欠考慮啊。外灘茂悅的頂層酒吧是不錯，但您知道這兒的隱藏服務是什么嗎？”
賈仁義下意識問：“什么？”
“每個卡座都有隱藏攝像頭。”林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，“專門拍客人品酒的英姿，回頭做成vip紀念冊——您剛才那喝酒的架勢，要是被拍下來做成封面，以后在圈里還怎么混？”
賈仁義臉色變了變。
“再說了，”林默趁熱打鐵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葉小姐現(xiàn)在是影后，多少雙眼睛盯著。您這大晚上單獨請她喝酒，被人拍下來發(fā)網上，熱搜標題我都替您想好了——‘知名導演深夜密會影后，疑似潛規(guī)則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最后一句：“到時候，是您的損失大，還是葉小姐的損失大？”
賈仁義不說話了。
他盯著林默，眼神閃爍。紅酒還在一滴一滴從他下巴往下掉，看著有點滑稽。
周圍看熱鬧的客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真是美食評論家？”
“看著不像啊……”
“但說得頭頭是道的。”
“賈仁義這次踢鐵板了？”
林默心里松了口氣。
賭對了。
這老色批雖然好色，但更愛惜羽毛。到了他這個位置，潛規(guī)則可以搞，但不能被擺到明面上。尤其是葉清雪這種有咖位、有粉絲的，真要鬧出**，他麻煩更大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賈仁義終于擺了擺手，語氣煩躁，“今天算我倒霉。你——”他指著林默，“趕緊滾蛋。葉小姐，咱們改天再約。”
他說完，抓起桌上的餐巾胡亂擦了把臉，起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默叫住他。
賈仁義回頭，眼神不善：“還有什么事？”
林默咧嘴一笑，從桌上抽出張紙巾，慢悠悠擦了擦剛才潑酒時濺到手上的紅酒漬：“賈導，酒我請您喝了，但杯子是酒店的啊。這杯子，羅曼尼康帝專供杯，市價八百一個。您看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賈仁義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他瞪著林默，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。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，連保安嘴角都抽了抽。
“你……”賈仁義手都在抖，最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，“記我賬上！”
說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，背影那叫一個狼狽。
林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，這才徹底松了口氣。后背全是冷汗，風一吹，涼颼颼的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轉頭看向還呆坐著的葉清雪，撓了撓頭，“我也先走了？你……自己回去小心點。”
說完轉身就想溜。
“林默。”
葉清雪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輕輕的，帶著點顫。
林默腳步一頓。
“你……”葉清雪站起身，裙子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她看著他，眼神復雜得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，“你怎么會在這兒？”
林默轉過身，攤了攤手：“我說我路過，你信嗎？”
“這里是頂層酒吧。”葉清雪聲音提高了一點，“你怎么路過？”
“坐電梯路過啊。”林默理所當然地說，“電梯門一開，我一看，喲，這不葉清雪嗎？再一看，喲，這不賈仁義嗎？再一看，喲，這酒不對勁啊——我就路過進來了唄。”
他說得那叫一個輕描淡寫，仿佛剛才那出驚心動魄的戲碼就是順手買個菜。
葉清雪盯著他，不說話。
周圍客人還在看，但已經沒什么熱鬧可看了，陸續(xù)收回視線。保安對林默點了點頭，也散開了。爵士樂重新流淌起來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那個……”林默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指了指電梯，“我真走了啊？你……記得叫助理來接你，別一個人走。”
他轉身又要溜。
“林默。”葉清雪又叫住他。
“又咋了？”林默回頭，有點無奈。
葉清雪咬了咬嘴唇——這個動作林默太熟了，她每次緊張或者猶豫的時候就會這樣。三年了，還沒改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。
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。
林默愣了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客氣啥，舉手之勞。再說了，那酒確實醒得不對，我看著都心疼。”
他說完，擺擺手，真的往電梯走了。
這次葉清雪沒再叫住他。
電梯門關上，緩緩下行。
林默靠在轎廂壁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腿有點軟，手心全是汗。剛才那一通瞎扯，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編出來的。
“**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我特么真是個天才。”
電梯降到一樓，門開。
他走出酒店，晚風一吹，整個人才徹底放松下來。摸出手機想看看時間，屏幕一亮，銀行app的推送通知彈了出來——
“您尾號3476的賬戶收到轉賬10，000，000.00元，當前余額10，002，347.61元。”
林默盯著那串零，眨了眨眼。
又眨了眨眼。
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“嘶——疼！”
不是夢。
真特么一千萬到賬了。
林默握著手機，站在外灘璀璨的夜景里，突然有點恍惚。幾個小時前，他還是個存款四位數、合租外賣的**。現(xiàn)在，他賬戶里躺著一千萬。
就因為潑了杯酒。
“系統(tǒng)……”他在腦子里喊，“在嗎？”
沒回應。
“系統(tǒng)大哥？統(tǒng)子？統(tǒng)統(tǒng)？”
還是沒聲。
林默撓撓頭，算了，有錢就行，管他系統(tǒng)在不在。他走到路邊，他那輛小電驢還停在剛才的位置，后視鏡上不知被誰貼了張違停罰單。
“得，一百塊沒了。”林默撕下罰單，塞進口袋，跨上車。
擰動鑰匙前，他下意識抬頭，看了眼酒店頂層。
燈火通明，玻璃幕墻反射著陸家嘴的霓虹。
不知道葉清雪走了沒。
算了，關他屁事。
林默擰動油門，小電驢晃晃悠悠地駛入夜色。外灘的風吹在臉上，帶著黃浦江的水汽。他腦子里亂糟糟的，一會兒是那一千萬，一會兒是葉清雪蒼白的臉，一會兒是賈仁義那張糊滿紅酒的禿頭。
手機震了下。
他單手騎車，摸出來一看，是條陌生號碼的短信：
“今天的事，別跟任何人說。謝謝。”
沒署名。
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。
林默撇撇嘴，回了一句：“放心，我嘴嚴得很。另外，你那杯酒里真的下藥了，以后長點心。”
發(fā)送。
幾秒后，回復來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默盯著那四個字，笑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上輩子，這件事是三個月后才爆出來的。某匿名小號爆出賈仁義長期在酒里下藥潛規(guī)則女星，受害者名單里就有葉清雪的名字。雖然她當時發(fā)了律師函辟謠，但名聲已經受損，之后兩年資源一路下滑。
那會兒林默已經轉行當狗仔了，在圈里聽到些風聲，說葉清雪那次是真的著了道，但被經紀公司壓下來了，還賠了賈仁義一大筆封口費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真特么憋屈。
手機又震了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林默想了想，打字：“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。另外，你經紀人是不是叫王梅？建議你換一個，她收賈仁義錢了。”
發(fā)送。
這次過了足足一分鐘，回復才來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林默沒再回。
他把手機塞回兜里，小電驢拐進熟悉的老街。路燈昏暗，兩邊是各種小吃攤，空氣里彌漫著**和油煙的味道。幾個外賣員蹲在路邊等單，手機外放著短視頻，嘻嘻哈哈的。
這才是他的世界。
頂層酒吧，水晶吊燈，羅曼尼康帝——跟他有屁關系。
一千萬除外。
林默把車停到樓下，鎖好，哼著不成調的歌往樓上走。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是壞的，他摸黑爬到四樓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屋里飄出一股泡面味。
胖子從自己房間探出頭，嘴里還叼著半截火腿腸：“默哥回來了？**呢？”
“烤你個頭。”林默踢掉鞋子，癱在沙發(fā)上，“今晚差點回不來。”
“咋了？被**抓了？”胖子湊過來，一臉八卦。
“比那刺激。”林默摸出煙，點了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我救了個人。”
“誰啊？美女不？”
“嗯，美女。”
“**！可以啊默哥！”胖子眼睛亮了，“然后呢？留****沒？請吃飯沒？有沒有戲？”
林默吐了個煙圈，笑了：“留個屁，前女友。”
胖子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三年前甩了我那個。”林默補充。
胖子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拍了拍他肩膀：“默哥，啥也不說了，你就是當代圣父。我要是你，看到她倒霉我不上去補兩腳都算我有素質。”
“滾蛋。”林默笑罵，“有吃的沒？餓了。”
“泡面，自己煮。”胖子縮回房間，“對了，房東下午來催房租了，說最晚后天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應了聲，摸出手機，打開銀行app。
余額那一串零，在昏暗的客廳里閃閃發(fā)光。
他盯著看了很久，然后關掉屏幕，起身去廚房煮泡面。
一千萬。
該怎么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