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外賣的，路過，看不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順著他油光發亮的禿頂往下淌，劃過眉毛，滴到鼻尖，最后“啪嗒”一聲，落在他那件看起來就很貴的白襯衫領口上。“你……”他嘴唇哆嗦著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手指顫巍巍地抬起來，直指林默的鼻子，“***誰啊？！啊？！”，還帶著點不敢置信的破音。，手按在對講機上，眼神警惕地盯著林默，把他逃跑的路線堵得死死的。周圍卡座里的客人全都伸長了脖子，有幾個舉著手機偷偷錄，閃光燈“咔嚓咔嚓”亮了好幾下。，但臉上愣是沒露怯。，戲得做足。，動作還挺從容，好像剛才潑出去的不是一杯幾千塊的羅曼尼康帝，而是杯涼白開。“我？”林默眨巴眨巴眼，一臉無辜，“我送外賣的，路過，純粹看不慣。”，目光在賈仁義臉上那攤紅酒漬上掃了一圈，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：“大哥，你這酒里加的料，夠猛的啊。是打算讓人家葉小姐今晚就在這兒睡過去了？”，空氣又靜了一瞬。，看向自己剛才端起來的那杯酒，瞳孔驟縮。酒杯還被她捏在手里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，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：“你、你胡說八道什么？！什么加料？！這是誣蔑！誹謗！是不是誣蔑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林默聳聳肩，語氣那叫一個輕描淡寫，“不過這藥下得也太不講究了，顏色都沒融勻，底下那點沉淀看見沒？外行。”。
葉清雪低頭一看，杯底確實有極細微的、不易察覺的白色沉淀物。她手一抖，杯子差點脫手，酒液晃出來幾滴，濺在她黑色的裙擺上，暈開幾小點深色的痕跡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起頭看向林默，眼神復雜得像一團亂麻——震驚，后怕，茫然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激。
林默沒看她，他注意力全在賈仁義和那幾個保安身上。老色批這會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眼神躲閃，明顯是心虛了。周圍客人的竊竊私語聲也大了起來。
“下藥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賈導不會吧……”
“難說，這人名聲本來就不怎么樣。”
好機會。
林默心里默念一句“風緊扯呼”，腳底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，準備瞅準空子開溜。
“等等。”
手腕突然被人抓住。
涼涼的，帶著點細微的顫抖。
林默低頭，看見葉清雪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正攥著他的手腕，力度不大，但很緊。她仰著臉看他，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別謝。”林默飛快地抽回手，動作快得跟被燙了似的。他摸了摸鼻子，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葉清雪那張漂亮但蒼白的臉上，咧嘴一笑：“給錢就行。掃碼還是現金？”
葉清雪：“……？”
周圍客人：“……？”
連保安嘴角都抽了抽。
“不是，哥們兒，你這……”一個看起來像領班的保安忍不住開口，“你這啥操作啊？”
“見義勇為收費，天經地義啊。”林默理直氣壯，甚至掏出他那屏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，點亮屏幕，調出收款碼，往葉清雪面前一遞，“江湖救急，一百塊，不過分吧？微信支付寶都行。”
葉清雪盯著那個裂痕密布的屏幕，和屏幕上那個歪歪扭扭的收款碼，表情空白了兩秒。
然后，她嘴角很輕微地、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雖然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“我沒帶現金。”她說，聲音里那點顫抖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平靜，“手機在助理那兒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林默收起手機，動作那叫一個干脆利落，“就當助人為樂了。走了啊，您忙著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往保安人墻的縫隙里鉆。
“喂！你站住！”賈仁義這會兒好像回過神來了，氣急敗壞地喊，“誰讓你走了？！保安！攔住他！”
保安作勢要攔。
林默腳步一頓，回頭，目光在賈仁義臉上停了停，又掃了眼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的客人，突然笑了。
“賈導，”他聲音不大，但酒吧這會兒安靜，所有人都能聽見，“您確定要在這兒跟我耗著？我反正一送外賣的，光腳不怕穿鞋的。您這大導演，金貴人，時間寶貴啊。”
他頓了頓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些手機鏡頭：“再說了，您這酒里到底加了啥，要不咱們現在叫**來驗驗？我這兒還有半杯呢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杯被葉清雪放下的紅酒。
賈仁義臉都綠了，張了張嘴，愣是沒憋出一個字。
“得嘞，您慢慢想。”林默擺擺手，這次沒再猶豫，一貓腰就從兩個保安中間鉆了過去，腳步飛快地沖向電梯間。
身后傳來賈仁義氣急敗壞的罵聲和葉清雪助理匆匆趕來的聲音，但他都沒管。電梯門正好開著，他沖進去，瘋狂按關門鍵。
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電梯開始下行。
林默背靠著轎廂壁，長長地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腿有點軟，手心全是濕冷的汗。剛才那通操作，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。
“系統，”他在腦子里喊，“任務完成了吧？錢呢？”
叮！任務“拯救即將墜落的星辰”完成。獎勵：現金1000萬已發放至宿主名下不記名賬戶。請注意查收。
手機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。
林默摸出來，點亮屏幕。銀行app的推送通知彈出來，上面那串零晃得他眼暈。
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、十萬、百萬、千萬……
真的一千萬。
他盯著屏幕，看了足足十秒鐘，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“嘶——！”
疼。不是夢。
“**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語，手指有點抖，“真特么……一千萬……”
電梯“叮”一聲，抵達一樓。
門開，他魂不守舍地走出去，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。門童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眼神古怪，但沒攔他。走出旋轉門，晚風一吹，他才稍微清醒了點。
他那輛小電驢還歪在路邊，后視鏡上不知被哪個缺德的貼了張違停罰單。
“一百塊……”林默撕下單子，塞進兜里，心里那點暴富的喜悅頓時被沖淡了不少。
他跨上車，擰動鑰匙。
小電驢發出熟悉的、有氣無力的啟動聲。
正要擰油門，腦子里突然又“叮”了一聲。
新任務發布：偶像的陷阱
任務內容：24小時內，簽下偶像歌手蘇阮阮，避免其被無良經紀人吳良仁**，簽訂不公平合約。
任務獎勵：初級人才識別模塊（永久）、現金500萬
失敗懲罰：隨機剝奪一項身體機能（如味覺、嗅覺、部分聽力等），持續72小時
林默眼前一黑，差點從小電驢上栽下去。
“還、有、完、沒、完？！”他咬著牙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系統沒理他。
倒計時面板在視野角落里亮起：23:59:58。
林默握著車把，看著眼前繁華的外灘夜景，和手機屏幕上那一千萬的余額，突然覺得……
這錢，好像有點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