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燈光慘白，照亮了我的臉，也照亮了她瞳孔里瞬間的**。
她的臉，白了。
比她身上的白大褂還要白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錯愕、難以置信的蒼白。
她漂亮的嘴唇微微張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眼睛死死地盯著我，仿佛要在我臉上看出一個洞來。
“周……周馳？”
她的聲音，輕得像一片羽毛，卻又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。
五年了。
她終于，又一次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我沒有回應她。
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，看著這個曾經是我妻子的女人。
看著這個拋棄我和剛滿周歲的女兒，遠走高飛的女人。
她叫林舒雅。
一個光是念出來，就曾讓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疼意的名字。
安安的小手還抓著她的白大褂。
她似乎被我們之間詭異的氣氛嚇到了，有些不安地往我懷里縮了縮。
“爸爸……”
我回過神，立刻將視線從林舒雅臉上移開，低頭安撫女兒。
“安安乖，不許胡鬧，放開阿姨。”
我的聲音很溫柔，但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。
安安聽話地松開了手。
林舒雅像是被燙到一樣，猛地往后縮了一下。
我沒再看她。
彎腰，用被子將安安重新裹好，抱進懷里。
然后，我伸出手，從桌上拿過她開的那幾張處方單。
自始至終，我的動作沉穩而冷靜。
仿佛對面坐著的，真的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醫生。
“謝謝林醫生。”
我客氣地說完，抱著安安，轉身就走。
我能感覺到，那道灼熱又復雜的視線，像針一樣扎在我的背上。
我沒有停頓，沒有回頭。
一步，一步，走得決絕。
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。
身后，傳來了她帶著哭腔和驚惶的喊聲。
“周馳，你站住！”
我停下了腳步。
但沒有轉身。
我的手，還搭在冰冷的金屬門把手上。
身后，是急促的腳步聲和椅子被帶倒的刺耳聲響。
她追了上來。
“那個孩子……她是……”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我依舊沒有回頭。
只是冷冷地，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林醫生。”
“你開的藥，我拿到了。”
“我的問診，也結束了。”
“如果你沒有別的公務，請不要耽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