棟看了我一眼，見我沒說話，也就沒再堅持。
晚上等他們都睡了，我從柜子里翻出自己藏的蒙脫石散，沖了半杯給朵朵喝。
朵朵靠在我懷里，小聲說：「媽媽，肚子好疼。」
我摸著她的頭發，沒有說話。
這個家里，只有她值得我心疼。
第二天吃飯的時候，婆婆和周國棟開始一唱一和。
「這桌子是不是該擦擦了？都粘手了。」婆婆用指甲刮了一下桌面。
「對啊，吃飯桌子總得干凈吧？」周國棟也幫腔。
我夾了口菜，嚼了兩下咽掉。
「媽，你不是說我太愛干凈嗎？」
「我改了呀。」
「你們應該開心才對。」
婆婆筷子頓了一下。
「我是說你別浪費錢買那些清潔的東西，沒說不讓你擦桌子……」
「擦桌子要用抹布吧？」
我打斷她。
「抹布用了要洗吧？洗抹布要用洗潔精吧？」
「洗潔精不是浪費錢嗎？」
婆婆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周國棟放下筷子，悶聲說：「那就用清水擦。」
「清水也費水啊，媽說趙麗姐家水費一個月才八塊。」
我沖他笑笑。
「咱得向人家看齊。」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再開口。
朵朵坐在旁邊，端著碗小口小口吃飯，一句話不敢說。
我伸手幫她把碗里的菜撥到好夾的位置，低聲說：「多吃點。」
她抬起頭看我，眼睛亮亮的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4
砧板發霉第三周，婆婆突然說要請親戚來家里吃飯。
她大姐、二姐，還有周國棟的姑媽，一共來了四個人。
婆婆提前一天就跟我說了，意思很明確，讓我好好收拾收拾。
我笑著答應。
「好的媽，放心吧。」
第二天中午，親戚準時到了。
婆婆穿了件新衣服，笑容滿面地去開門。
大姑媽一進門，腳步就慢了下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地面，又抬頭看了看客廳茶幾上的水漬和灰塵。
鼻子抽了抽。
「鳳英，你家這味兒……」
婆婆臉上的笑裂了一瞬。
「沒什么味兒，可能窗戶沒開。」
她趕緊去推窗。
姑媽走進廚房接水喝，一拉開碗柜，愣住了。
碗沿上有一圈淡**的油膜，筷子頭發烏。
她趕緊把杯子放回去了，連忙說不渴。
吃飯的時候，幾個親戚不約而同地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