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經理笑容不變，但語氣很堅定：“錢先生，我們酒店的規定是宴后即結，沒有賒賬的先例。”
“我是說寬限——”
“很抱歉，錢先生。”宴會經理的笑容淡了一些，“如果今天無法結清，我們會按照合同條款處理。合同第七條規定，逾期未結清費用的，每日按總額的千分之五收取**金，超過三日未結清的，酒店有權通過法律途徑追討。”
錢浩然的額頭冒了汗。
大喜的日子，被酒店追債，這傳出去他錢家的臉往哪擱？
他快步走回主桌，蘇建國和王秀蘭正在數紅包。
“爸，媽，出了點狀況。”
蘇建國抬頭：“什么狀況？”
“酒店要結賬，二十一萬，我爸手頭暫時不夠。”
蘇建國的笑容僵住了。
王秀蘭手里的紅包啪地掉在桌上。
“什么叫不夠？婚宴不是你們錢家出的嗎？**不是說了嘛，全包？”
“媽，是全包，就是這兩天資金緊，貨款沒回來——”
“這都大喜的日子了你跟我說貨款沒回來？”王秀蘭的聲音高了起來。
“小聲點——”蘇建國拉了她一把。
周圍還有沒走完的親戚，有幾個已經開始往這邊看了。
蘇建國壓低聲音：“紅包收了多少？”
“算上親戚朋友的，大概四萬出頭。”
“加***那邊五六萬，也就十萬。還差十一萬。”
沉默。
錢浩然的襯衣后背已經濕了一片。
蘇晚柔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，她穿著婚紗在另一邊和閨蜜拍照，笑得正開心。
蘇建國看了一眼女兒，又看了一眼錢浩然，咬了咬牙。
“我去打個電話。”
他走到走廊角落，掏出手機，翻了半天通訊錄。
親戚？剛才該借的面子已經借完了，總不能散席了又開口。
朋友？他在***了一輩子車間主任，手頭存款統共也就七八萬，今天隨禮就拿出去兩萬了。
翻來翻去，翻到了一個名字。
蘇晚晴。
他猶豫了整整三十秒，按下了撥打鍵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。”
蘇建國愣了一下，又撥了一次。
還是無法接通。
他換了王秀蘭的手機，又撥了一次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，請稍后再試。”
三次未接通。
蘇建國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