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臺、鮮花布置和燈光舞臺，錢浩然提前看過報價單，算下來總共二十三萬出頭，已經交了兩萬定金，剩下的二十一萬等宴席結束后結清。
錢浩然覺得沒問題。
他老子做了二十多年生意，手頭周轉二十一萬不在話下。
婚禮流程一切順利。
新人敬酒，賓客歡聲笑語，臺上的司儀說著吉祥話。
岳母在主桌上哭了一場，說小女兒終于嫁了好人家，她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小女兒。
沒有人提起蘇晚晴的名字。
沒有人問一句——大女兒怎么沒來？
好像這個家，從來就只有一個女兒。
下午五點多，婚宴接近尾聲。
賓客陸續離席，蘇建國和王秀蘭在門口送客，收了滿滿一箱紅包。
錢浩然的父親錢德發喊來了酒店的宴會經理，說結賬。
宴會經理拿來一份賬單，放在桌上。
錢德發掃了一眼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二十一萬三千八？怎么這么多？”
“錢先生，這是詳細的消費明細。”宴會經理翻開賬單，“四十五桌海鮮宴，標價五千二每桌，合計二十三萬四千。您之前交了兩萬定金，剩余二十一萬三千八百元。另外，臨時加的三桌茅臺和兩箱紅酒，已經包含在里面了。”
“我看看——”錢德發仔細翻看賬單，越看臉越難看。
每一項都****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是說有折扣嗎？婚宴不是打八折？”
“錢先生，八折優惠是上個月的活動，已經截止了。您下單的時候簽的合同是原價。”
錢德發翻出手機，找出當時和酒店對接的聊天記錄，翻了半天，沒找到任何關于折扣的書面確認。
他的臉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紅。
錢浩然湊過來：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“二十一萬。”錢德發壓著聲音。
“交啊，您不是說手頭有周轉的嘛？”
錢德發沒吭聲。
沉默了五秒。
“最近建材那邊的貨款被壓了。”他說，“三個工地同時壓款，短期內回不來。”
“那你手上現在有多少？”
“刨掉今天收的紅包，能湊個五六萬。”
錢浩然的臉色也變了。
“五六萬？差十五萬呢。”
“你先跟酒店說說，能不能寬限兩天。”
錢浩然回頭看了一眼宴會經理，硬著頭皮過去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