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
對面幾乎是秒回。

屏幕頂端顯示著“對方正在輸入”。

很快，楚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

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和狂妄。

“我就知道。你這副賤骨頭，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
“沒有我，你拿什么活？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清高的醫學博士？你現在就是個背了一個億債務的**！”
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眼心如止水。

“是，我離不開你。”

楚澤發來一條語音。

“算你識相。明天早上九點，我來接你。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給安安道歉，你要親口承認你是個妒婦，承認你惡毒。”

“畢竟，我們也夫妻一場，只要你乖乖聽話，不再針對安安，我會對你好的。”

對你好。

這三個字，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。

我閉上眼，腦海里浮現出他為了許安安，毫不猶豫扇我耳光的畫面。

浮現出他當眾造謠我有**，要把我逼上絕路的嘴臉。
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
按下發送鍵，我放下手機。

我沒有哭，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
我只是覺得冷，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。

這三年，我把心掏出來給他，他嫌腥，扔在地上踩碎了喂狗。

現在，我連命都不要了。

……

次日九點不到，楚澤就發來消息：

“我到了，我已經跟主管打好招呼了，只要你道完歉，馬上就能走。現在趕緊收拾東西，滾下來。”

可我并沒有在收拾東西，而是站在賭場頂層的天臺上。

這里的風很大，吹亂了我凌亂的頭發。

我走到天臺邊緣，半只腳懸空。

低頭俯瞰，我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正大門前的那輛黑色邁**。

那是楚澤的車。

楚澤站在車旁，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。

許安安挽著他的手臂，笑靨如花。

他在等我。

等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爬下去，跪在他和他的初戀面前，搖尾乞憐。
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對話框。

“好，我來了。”

按下發送鍵。

風更大了。

我閉上眼睛，張開雙臂，決絕地一躍而下。

沒有猶豫，沒有恐懼。

失重感瞬間包裹了我。

那一刻，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
楚澤。

你不是想看我低頭嗎？

你不是想讓我永遠離不開你嗎？

現在我把這條命還給你。

從此以后，我們兩清了。

……

地面上，楚澤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“好，我來了”。

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。

“阿澤，姐姐真的會答應嗎？”許安安柔弱地靠在他懷里，“她那么驕傲的人……”

“她驕傲個屁。”楚澤冷哼一聲，眼底滿是不屑，“一個背了一個億債務的賣肉女，她除了求我，還能干什么？”

他理了理西裝領帶，站直了身體。

五分鐘過去了。

十分鐘過去了。

大門處依舊沒有我的身影。

楚澤的眉頭漸漸皺起，耐心耗盡。

“這**，又在磨蹭什么！”

他煩躁地掏出手機，準備打電話破口大罵。

就在這時。

周圍傳來一聲驚呼，那個人驚恐地抬起頭，指著天空。

“有人**！”

“天吶！掉下來了！”

楚澤愣了一下。

他下意識地順著那些人的目光，抬起頭向上看去。

一個黑影。

正以極快的速度墜落。

在灰暗的天空下，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。

楚澤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他在驚詫眾認出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。

那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