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4.
耳朵嗡嗡作響。
嘴角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。
我還沒來得及爬起來。
楚澤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強行拖拽起來。
“你自己**!你自己自甘墮落!還要連累安安?!”
“你平時怎么賣騷我不管!你居然敢逼她去**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!”
我偏過頭,吐出一口血水。
看著他暴怒的臉,我突然想笑。
“楚澤。”
我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,“你敢不敢告訴大家,我是為了誰才進的這里?”
楚澤臉色一僵。
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心虛。
但很快,就被更濃烈的暴戾掩蓋。
“好,很好。你不是喜歡錢嗎?你不是說只要給錢,你什么都愿意做嗎?”
楚澤猛地轉過身,面向圍觀的賭客。
他冷笑一聲,大聲宣告:
“大家別被這個**騙了!她不僅人盡可夫,而且身上還有病!她早就得了**!你們誰碰過她,最好趕緊去醫院查查!”
我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澤。
他為了逼我低頭,為了給許安安出氣,竟然想用這種最下作的方式毀了我。
整個賭場炸鍋了。
“什么?!**?!”
“草!老子昨天才摸過她!”
“**!臭**!你想害死老子啊!”
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賭徒,本就情緒極度不穩定。
聽到這個消息,徹底失控了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率先發難。
他抄起手邊的**盤,狠狠砸向我所在的賭桌。
“賠錢!**,賭場老板呢!給我滾出來!你們弄個帶**的雞來坑我們是不是!”
這聲怒吼,像是一個信號。
那些曾經對我動手動腳、花錢買過我臺費的客人,紛紛暴起。
他們沖向賭桌,瘋狂打砸。
椅子被掀翻。
發牌機被砸爛。
液晶顯示屏被酒瓶砸出一個個黑洞。
“賠償!必須賠償!”
“老子的命要是沒了,我把這地方給炸了!”
“打死這個毒婦!”
有人趁亂沖過來,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蜷縮在地上,雙手抱頭。
無數只腳踩在我的背上、腿上。
透過混亂的人群,我看到了楚澤。
他摟著瑟瑟發抖的許安安,站在安全區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就是要斷了我的財路。
讓我被所有人唾棄,賺不到一分錢。
最后,只能像一條狗一樣爬回他腳邊,求他帶我走。
……
賭場的保安傾巢出動,花了半個小時才把**的賭客**下去。
我躺在廢墟里。
肋骨似乎斷了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痛。
兩個彪形大漢走過來,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,把我拖進了頂層的管理層辦公室。
賭場經理坐在皮椅上,手里夾著雪茄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楚澤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雙腿交疊,姿態閑適。
許安安則依偎在他懷里,一副受驚的模樣。
“許音。”
經理吐出一口煙圈,聲音冰冷,“你今天可真是給我們賭場長臉啊。”
“因為你,今天場子被砸了十幾臺設備!幾十個大客戶鬧著要退錢、要賠償!這筆損失,你打算怎么算?”
我抬起眼皮,看向楚澤。
楚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很明顯,這一切都是他授意的。
賭場管理層不過是配合他演戲,要把我徹底逼上絕路。
經理冷哼一聲,將一份厚厚的賬單砸在我臉上。
“設備損失、客戶安撫費、名譽損失費。加起來,一共一個億。”
他盯著我,一字一頓:“十天。我只給你十天時間。十天之內,拿不出一個億,你這輩子就給我死在賭場里,永遠別想離開!”
楚澤放下茶杯,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篤定。
一個億,我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。
他要的就是徹底擊潰我的心理防線。
讓我明白離開了他,我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阿音。”楚澤開口了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,“低個頭,認個錯,有那么難嗎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蹲下。
“只要你現在說一句你錯了,你愿意接納安安,這一個億,我替你還。你馬上就能跟我回家,繼續做你的楚**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摸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楚澤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還在倔什么!你真想在這里被千人騎萬人跨,最后死在爛泥里嗎!”
我看著他自以為是地批判著我。
腦子里緊繃了三年的那根弦斷了。
沒有崩潰,沒有絕望,沒有歇斯底里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前所未有的釋懷。
就像是溺水的人,在掙扎到最后一刻時,突然放棄了呼吸,任由冰冷的海水灌滿肺腑。
為了這段婚姻,為了這個男人,我把自己剝皮抽筋,碾碎成泥。
我太累了。
現在,我終于可以不用再努力了。
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極其平靜,連傷口的血滴落進嘴里,都覺得是甜的。
我撐著滿是傷痕的身體,慢慢從地上爬起來。
拖著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……
到了深夜,我坐在發霉的硬板床上,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機。
亮起的屏幕光,照亮了我慘白的臉。
點開楚澤的對話框。
上一條消息,還是三個月前,我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。他沒回。
我手指翻飛,平靜地打下一行字。
“楚澤,對不起,我知道錯了。”
發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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