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獎買的，床頭柜上放著我和周衍唯一一張婚紗照。照片里他在看鏡頭，我在看他。

“媽，主臥我和衍之住了五年——”

“你住了五年，若薇跟衍之認識十五年。”婆婆轉過身，鍋鏟指著我，“你能比？”
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
沈若薇站在水晶吊燈下，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，看著我。她的表情是歉意的，但歉意下面有一層很薄的東西，像冰面上若有若無的霧氣。

“阿姨，不用麻煩的。我住客房就好。”

“不行！”婆婆的聲音拔高了，“若薇你聽阿姨的，這房子是衍之的，你是衍之的——你是衍之最重要的客人。哪有讓客人住客房的道理。”

房子是衍之的。

這句話，我聽了五年。

我剛要開口，門鎖轉動的聲音響了。

周衍回來了。
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，頭發被雨水打濕了幾縷，手里拎著公文包。他站在玄關，目光越過我，越過***，落在沈若薇身上。

公文包從他手里滑落。

“若薇。”

他只說了這兩個字。但這兩個字里裝的東西，比對我五年的所有話加起來都多。

沈若薇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笑了一下。眼眶紅了。

婆婆放下鍋鏟，推了我一把。

“你還愣著？去騰房間！”

我看著周衍。他沒有看我。他的眼睛從落在沈若薇身上那一刻起，就沒有移開過。

我轉身走進主臥。

婚紗照在床頭柜上。照片里的周衍在對著鏡頭微笑，我在看他。五年了，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不擅長表達。不擅長說愛，不擅長笑，不擅長在婆婆面前替我說一句話。原來他不是不擅長。他只是不想對我擅長。

我把婚紗照收進柜子里。

然后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“趙叔，是我。把車隊調過來。對，全部。江景壹號，二十八樓。”

電話那頭，趙叔的聲音帶著詫異：“小姐，全部？您那棟樓二***——”

“全部。一層一層搬。從主臥開始。”

我掛掉電話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
不是收拾行李。是收拾這五年。

第二章 二***樓的女人

婆婆以為我回娘家了。

她站在主臥門口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