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股權架構重組。什么交叉持股稀釋。什么信托受益人變更條款。
我只覺得空氣稀薄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會散了，我一個人站在停車場里，對著方向盤發呆。
手機響了。
"宋小姐，我是季衍舟。上次在葬禮上見過。"
"你……怎么有我電話？"
"**留在我爸通訊錄里的。"他頓了一下，"你現在方便嗎？我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說。關于公司的。"
我去了。
他約在一家安靜的茶室。進門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里面了，面前擺著一壺白茶和兩份文件。
"宋小姐，你可能不知道。今天會上討論的那個股權架構重組方案，如果通過了，你的持股比例會從百分之五十八被稀釋到百分之三十以下。你會失去一票否決權。"
我盯著他。
"你的意思是——他們在算計我？"
"我沒有這么說。"他喝了口茶，"我只是想告訴你，**在世的時候，跟我爸提過一件事。他設了一個家族信托，受益人是你。那個信托里的資產，是獨立于公司股權之外的。只要信托還在，你就永遠有退路。"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目光坦蕩而誠懇。
"宋小姐，**的遺愿是你過好自己的日子。不管是公司的事還是別的，你需要幫忙，可以找我。"
那天離開茶室，外面的雨停了。
三個月后，我嫁給了他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每一步都精準到了毫厘。
他出現的時機——剛好是我最脆弱的時候。
他提供的"幫助"——剛好是我最需要的東西。
他表現出的"誠懇"——剛好多一分顯刻意、少一分看不到。
標準的獵手。
標準的陷阱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手里攥著那份從樓上拿回來的文件夾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莫征和小周在旁邊。小周把硬盤接上了筆記本電腦，開始導出數據。
"兩年的監控素材，大概一千四百多個小時。"小周推了推眼鏡，"按時間線分類的，很專業。不是業余水平。"
"怎么區分的？"
"標簽。"小周指著屏幕上的文件夾列表，"每個文件夾都有日期和內容標簽。你看——20231017_主臥_就寢，20231103_客廳_通話，20240209_浴室_